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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一句话，沈霜霜眼眶发酸。她握紧莫翎的手指，轻声道：“舅母，都是梦。”

    见此，沈霜霜连忙去门口喊了管家，道：“快去，把阿霖带过来。”

    那时候的沈霜霜并不知道，太医已经尽量把莫翎的情况说得很乐观。在那之后的几天，天气转凉，莫翎的情况也更加糟糕了。

    沈霜霜握着莫翎的手，面上满是焦急。尤其是在她听到将军府的管家说莫翎隔三差五就会如此的时候，她有些崩溃了。

    她叮嘱太医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莫翎和吴奕霖，她拿了药方给管家让他下去煎药后，自己回了莫翎的房间。

    昨日收到信件说帝师正在回京的路上，慕亦珩一向波澜不惊的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纹。他应当是想要亲自出城迎接的，可最后还是让镇北侯前去。

    后面的半个月，因为莫翎吃不进东西，气息也愈加微弱。每日都是沈霜霜给她喂参汤的时候，都看得出来莫翎很痛苦。

    而从今天清晨开始，他便一直守在御书房中，显然是在等待沈霜霜觐见。可如今已至深夜，仍未听到通传。

    几乎就在月底，莫翎便已经吃不下东西了。房间里的炭火没有停过，沈霜霜甚至都不敢开窗透气，怕寒风侵入。

    同时，他也不再笑了，每日除了上朝便是独自留在御书房中。

    “帝师大人，我不敢胡言……”太师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看了沈霜霜好几眼，“将军夫人此番……恐怕挺不到冬天了……”

    她清楚地记得，在三年前见到莫翎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少女的娇态。如今短短几年，便被岁月和病痛折磨成了缠绵病榻的病人。

    吴奕霖和沈霜霜没日没夜地守在莫翎的房间里，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莫翎一点一点地瘦成皮包骨的样子，可还是吃什么吐什么。

    莫翎还在昏迷，吴奕霖守在她身边。

    见此，沈霜霜连忙接着写药方的借口和太医离开。她心脏发紧，轻声问道：“太医，我舅母她……究竟如何？”

    “是！”听到沈霜霜焦急的声音，管家也猜想到了什么，眼眶泛红的瞬间声音也都在颤抖着。

    之后的几天，慕亦珩还是没有没有收到沈霜霜要进宫觐见的消息。

    与此同时，一滴清泪从莫翎的眼角处滑落，没入她的鬓发间。

    莫翎是做了噩梦，被沈霜霜唤醒之后又是一阵虚弱的恍惚。

    看着懂事的吴奕霖，沈霜霜一时间有些埋怨上天不公。

    因为莫翎病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让她一卧不起。分明前天晚上还精神不错，第二日清晨便倒下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倏地砸在了沈霜霜的头顶。她手脚都开始发麻，纵使心中再无法接受，也只能咽下哽咽，道：“好……”

    “不，不是梦……”莫翎的眼神已经无法聚焦，看着半空似乎像是丢了魂魄一般。

    “霜霜，我看到你舅舅了……”

    管家毕恭毕敬地弯着腰，道：“都看过了，说是心病，无药可医。”

    “阿姊已经辛苦了一晚上了，你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吴奕霖抬手按住沈霜霜的手背，小声说道。

    莫翎手指微动，勾住吴奕霖的手指，轻声道：“阿霖，娘亲要去找你父亲了……”

    沈霜霜这才注意到，莫翎两鬓已经掺杂了白发。分明她还那么年轻，今年也不过三十岁，却早早地有了白发。

    “医师怎么说？太医院呢？”沈霜霜追问道。

    在一个晚上，沈霜霜靠在莫翎的床边闭眸养神，突然听到梦中的莫翎失声大喊。沈霜霜立马惊醒，上前抱住莫翎轻声安慰。

    吴奕霖穿着中衣就闯了进来，他扑到在莫翎的床边，稚嫩的面上满是惊慌，他连声唤道：“娘亲，娘亲，阿霖在这里。”

    沈霜霜仿佛又回到了吴时清病危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想要落泪，尤其是在看到吴奕霖的时候，一直到后面眼泪都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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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沈霜霜还是请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前来给莫翎诊脉。据说这位太医以往也来给莫翎看过，这次诊脉之后面色十分凝重。

    看见吴奕霖，沈霜霜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摸了摸吴奕霖的脑袋，轻声道：“阿霖去休息吧，我守着你娘亲。”

    到后面，莫翎直接喝不下汤药了，每日凭靠着一点参汤吊着命。

    说得也是，莫翎此番怎么可能不得心病。若不是念着吴奕霖，恐怕早就跟着吴时清去了，只是还留念罢了……

    她话音刚落，手指便徒然失了力气，闭上了双眸。

    “娘亲……”吴奕霖看着莫翎失神的眸子，终于落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