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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了清醒，慕亦珩走出了寒潭。

    她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一个月后——

    因为昏迷太久了, 沈霜霜浑身都没有力气。在鹿予的扶助下, 她坐起身来, 在床头靠着坐下，还是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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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予鲜少有这般失态的样子，眼角带泪，直接扑到在了沈霜霜的床边, 哭道：“长老, 鹿予在。”

    他知晓自己对沈霜霜的心意，可是从未有过如此逾越的想法。

    灵脉空荡，一丝灵力也无，丹田处也出现了破损，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不仅如此，就连灵骨也是。

    听此，鹿予脸色一白，直接跪下，道：“慕师兄在珂清真人那里。”

    慕亦珩手指微抖，他强忍着痛意，伸手摸到了沈霜霜的后腰处。灵骨几乎碎成了齑粉，破碎不堪。

    沈霜霜怒不可遏，她掀开被褥，直接从床上下来。

    鹿予只看着她，没有说话。

    “师尊……”

    可是沈霜霜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呼喊，直接御剑去了思过崖。

    沈霜霜睁开双眼, 看着熟悉的场景，脑袋很是恍惚。她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可是醒来后却再也想不起梦中的一切。

    慕亦珩急促呼吸着，把短剑从自己的腰间抽出，鲜血涌出。他也终于平复了思绪。他不知道方才看到的是什么，可是理智强迫着他停下回忆。

    “我昏迷了多久？是谁给我疗伤？亦珩呢？”沈霜霜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他后悔了。

    鲜血流淌，染红了大片的寒潭水，可是慕亦珩就好像感觉不到痛意一般。看着鲜血滴落的剑尖，他眼中出现了痛意和悔意。

    “我怎么了？”她蹙眉问道。

    “是……是慕师兄抱着您回来的。”说到这里, 鹿予哭了出来, “您回来的时候, 浑身都是血, 浑身都是伤口……”

    “什么？”沈霜霜面色一变，声音也抬高了，“一个月了？珂清把他留在那里一个月？他要做什么？”

    第32章 、思过崖顶

    他强迫自己整理好了心思，手指搭上了沈霜霜的手腕处。

    她要去找珂清。

    “真人说慕师兄不敬师长，有逆宗规，让慕师兄在思过崖受罚。”鹿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转而，她再次看向鹿予，问道：“我刚刚问你亦珩在哪里，为什么你没有回答。”

    云柏和言无俱是大乘期修为，给她治疗内伤倒也无可厚非，可是灵骨并不是可以光靠灵力和医术恢复的。

    沈霜霜脑海中快速掠过几个场景, 她慢慢回忆起了和慕亦珩在龙族陵墓的事情。自从在通道中无意识昏迷, 她对之后的事情便没有了记忆。

    思过崖是云中仙专门处罚犯错弟子的地方，上方是寒泉瀑布，下方是猛烈罡风，足以让人体验千刀万剐之苦。

    鹿予擦了擦眼泪，道：“您睡了一个月，是……是掌门和言无长老给您治疗的伤口……”

    听到这里, 沈霜霜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身后的灵骨, 发现原本碎裂的第二截灵骨竟然复原了。不仅如此, 她的内伤也好了一半，灵力也恢复了。

    “鹿予……”她声音嘶哑, 下意识地想要唤来陪自己长大的人。

    看着一路强撑到现在的沈霜霜，慕亦珩的眼中落下一滴清泪，落在了沈霜霜的手背上。

    “你做什么？”沈霜霜微微蹙眉，脑袋还不是很清醒。

    “长老！”鹿予跟在她身后，想要阻止。

    沈霜霜皱了眉头，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宫殿外很快传来的脚步声, 轻浅凌乱，鹿予的声音也传了进来，还带着哭腔，唤道：“长老, 您醒了……”

    明明知道师尊把自己当做亲近的人来对待，也知道自己应该收敛好心思，却还是贪心不足。如果沈霜霜知晓自己的想法，恐怕真的会后悔收他为徒。

    因为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她差点摔倒，但很快就稳住了。她面无表情穿上布靴，扯过床头的校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