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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四处游走，求爷爷告奶奶，将曾经师父那一辈儿的人脉，他还活得像个人的时候的人脉全都找了一遍。

    再这么下去，他多年来的信念都要崩塌了。

    小狗儿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小狗儿遥遥指着城门楼子上的一整排死尸，哭道：“五爷在那儿！”

    五爷在保护我。

    四爷两眼通红，踉跄着，不肯走。

    老五生前是个多讲究，多体面的人呀！

    四爷大喜，一边哭一边笑，“我就知道那小子……”

    徐沫到底不死心，也跟着去了医院。

    在五爷那道鬼影身边，赫然又多了个影子！

    至少，能叫心里好受些。

    终于能跟五爷面对面说话，小狗儿一改生前的混沌，呱唧呱唧追忆往昔。

    前儿我偷偷回去瞧来着，老五那小子威风凛凛，好着呢！

    “老五，我得找老五啊……”

    那汉奸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十分厌恶地将他推倒在地。

    “什么人，也敢没头没脑的往里闯！”

    可后来事发，他突然就想明白了：

    竟然是四爷。

    四爷不求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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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人敢给他开门。

    “对不住大爷，”小狗儿熟练地冲那汉奸露出个讨好的笑，拖着四爷就往人群外头走，“我哥喝多了，冒犯您了，我们这就走……”

    那个一直被大家看不起的酒鬼赌徒。

    “当时知道出事了，我可伤心，恨不得替您死了……可我觉得，您是不会走的……日本人不让我们收尸，后来还是四爷到处打点，求了人，才好歹把您换下来……”

    最初，他是真的以为五爷讨厌自己了，哭得可惨，连着几天都跪在戏园子外头不肯走。

    颓废了小半辈子的四爷突然振作起来。

    风一吹，那些尸体就跟风筝似的晃起来。

    他只想带老五回家。

    次日一早，刚出赌场的他惊闻噩耗，还不敢相信。

    不能再看了。

    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四爷摔懵了，才要往上爬，却被人群中钻出的小狗儿拉住了。

    “老五，老五啊！”

    什么叫都死了？

    “我带您去找五爷！”

    因当年四爷一直留恋酒馆赌场，常年不着家，倒是阴差阳错躲过一劫。

    人没了，总要入土为安呐！

    四爷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回了戏园子，不等进门就给拦下了。

    五爷和牧鱼他们都愣了。

    四爷看见中间那穿戴着戏服的尸体，两腿一软，一屁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如果要负责任，他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