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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小伙计失笑，“两位是外地来的吧？当然是咱们五爷的《牡丹亭》呀……要点什么茶水点心？”

    “今天唱哪出？”

    那伙计的半张脸都被金光照亮了，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忙殷勤地接过，将两人引到楼上雅间，又邀功似的说：“这屋子平时不开，都是留给两位这样的贵客的。”

    无数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客人从门外走入，穿着长袍、西装的男人，穿着短袄、旗袍的女郎，笑意盈盈，就这么从他们身边掠过。

    明亮的灯光流水般泼洒开来，原本一片死寂的戏园里顿时热闹无比，说笑声、鼓点声、叫卖声、叫好声……

    涟漪所到之处，光芒大盛！

    这里就像一只神奇的魔法匣子，外面看着死气沉沉，可只待时候一到，帷幕拉开，隐藏在深处的热闹便蹦了出来。

    师无疑却已经带着他往里走了。

    “两位，听戏吗？”一个小伙子迎上来，笑道，“里面请。”

    牧鱼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的幽幽香水味、空气中弥漫着的茶香、酒气，以及淡淡的脂粉气。

    师无疑的手按在剑柄上，另一只手微抬，虚虚护住牧鱼。

    以子时为界，昼夜交替，在这之前，阳气下沉渐弱，阴气上升渐强，正是鬼魅邪祟出没活动的时候。

    师无疑低声道。

    这片空间仿佛时光倒流，光阴轮转，黯淡的今日像被揭开的幕布一样迅速褪去，露出里面昔日的光鲜。

    师无疑就从布兜里掏出来一锭金元宝，“挑个僻静位子，随便上。”

    跟昨天和今天凌晨相比，现在的戏园阴气重了不知几倍。

    牧鱼一愣。

    严格来说，这片空间因为浓重的阴气已经形成鬼蜮，在里面看到的听到的甚至吃到的一切都是虚幻。

    此时此刻此地，俨然就是真正的民国戏园。

    昏暗的废弃宅子中忽然亮起，好像有几十个人同时燃灯。

    牧鱼一看，好家伙，这不巧了吗？这包间正是昨晚他们待的那间。

    他们毫无准备地踏入一段疯狂的梦境。

    随着两人的深入，周围的一切随之变化：

    牧鱼：“……”

    一步，两步，三步……

    牧鱼和师无疑惊讶地看向四周。

    “鬼打墙。”

    这不是他刚叠的纸元宝嘛！

    这人知道自己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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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走了两步，愕然发现来时的路已然消失不见。

    几乎是刚踏入戏园的瞬间，两人就立刻觉察到不同：

    他穿着民国时候常见的棉布衣裤，外头还罩着一件双排扣无袖褂子，中间用汗巾扎好，瞧着干净又利落。

    他们看向四周，发现一切都仿佛变回民国时代。

    那伙计帮忙上了一桌子酒菜点心，正要出去，却听那位矮一点的客人忽然问道：“今天焦先生来吗？”

    而为亡者准备的祭品，自然也会显现出合该在阴间的面貌。

    原本落满尘埃的木质地板突然水波似的荡开，那涟漪迅速扩张，抵达大堂四角后立刻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