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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怪他担心。

    也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话,说五爷这些年尤爱金银,众人便纷纷动了心思。

    五爷拿起一张放进去试了试,那胶片吱吱哑哑转了几圈,果然飘出一阵女人的声音来。

    二爷包扎好了伤口,靠在床头说:“听说是西洋传来的玩意儿,叫什么留声机的?会学人说话。”

    就听二爷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秦老太太赏了不少好东西,估计是招人眼了,半路上给人下了黑手……”

    另有那栩栩如生的金船金花,金光灿灿,简直晃瞎人的眼。

    五爷过的恰是21岁生日。

    说着,一群人闹哄哄往外走。

    也不用外头请大夫,三爷自己就会点医理,帮忙拆了纱布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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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五爷生日当天,整条街上都停满了洋车,又有各色花篮,喘口气都是香的。

    说着就见人抬上一个大箱子来。

    众人便都起哄。

    在蓉城,五爷的生日可是件大事。

    五弟天分高,又长的得人意,从小就招人疼,性子还跟小孩儿似的,最喜欢稀罕东西。

    过了会儿,戏台上果然传来五爷的嗓音:

    放出去到几千响鞭炮隔着半座城都听得见,那烟尘遮天蔽日。

    五爷大笑,也不推辞,“那好,咱们就下去唱!”

    常年练戏的人大多有点功夫在身上,二爷又彪悍,往常打起来,总是别人吃亏多些。

    五爷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还忍不住往上瞅,二爷三爷就都笑。

    只一朵这样的金花便已价值连城,而那老板竟然弄了个大花篮,里头装了足足21朵。

    戏楼大堂内堆满了各色金银精心打造的宝山宝树,黄的是金,白的是银,绿的是玉。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赋予断井颓垣……”

    二爷惊讶道:“呦,说话了!”

    五爷哎呀一声,“早知道就多带些人。”

    三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五爷来一段儿!”

    后头屋子里二爷三爷对视一眼,笑着摇头,也相互搀扶着下去了。

    二爷笑道:“也没什么,二哥这不是全须全尾回来了吗?对了,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尤其一个商会老板送的宝花,乃是请能工巧匠将纯金打成极薄的金片,以金珠做蕊,最后用金丝攒到一起,只要一阵微风便能轻轻颤动,若非那色泽,竟跟真花是一样的。

    里面有几张空胶片,还有几张带着西洋曲儿的。

    焦先生也来了,他虽留过洋,略有了一点墨水在肚子里,但整体还是粗鄙的,当日竟弄了一座金砖堆砌而成的小山,敲锣打鼓送过来。

    许多他的戏迷打老早就开始准备礼物,盼望着哪怕能让五爷多瞧一眼,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外头就有人喊,“洋鬼子的歌腻腻歪歪,咱们也听不懂,还是五爷唱一个!”

    五爷过去打开一瞧,果然是一台喇叭花式的留声机,闻言就笑:“什么学人说话,它又不是八哥,这里面有机关,能录音的……”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挤了一群人,都探头探脑看热闹。

    五爷又急又气,脸都白了,“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出去,怎么还见了红?”

    这个说是洋鬼子的摄神大法,那个说喇叭花说话了,乱七八糟乱哄哄一团。

    可如今受伤的却是他,想来当时一定十分险恶。

    第72章 梨园(六)

    五爷拍着巴掌笑,也来了兴致,“西洋趣儿倒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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