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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下。

    秀芬阿姨打开门，果然见晏安擎着一束黄玫瑰立在门外。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老年男腔，“是我，方便开门吗？”

    秀芬阿姨叹了口气，正要将照片放回去，却听到有人敲门。

    是啊，我死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焕然一新的木质地板。

    “看你这尖嘴猴腮的熊样儿，要不是我，能有别人稀罕要你？”

    郑大爷难以置信地转了两圈，还真是。

    郑大爷望着老伴儿的背影怔怔出神，一声长叹后，原地消散。

    客厅里忽然传来走动声，郑大爷出去一瞧，就见老伴儿正坐在灯下翻看以前的相簿。

    秀芬阿姨抽出当年的结婚照，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声嘟囔：

    死者为大，还能不能给留点体面了？

    对，就是这样，晚上有人敲门先别过去，问清楚是谁再行动。

    牧鱼和师无疑沉默片刻，齐刷刷看向郑大爷。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骚包！

    郑大爷：“……”

    呸，知道冒昧你还来？伪君子！

    去特么的温情脉脉！

    她慌忙站起来，胡乱抹了抹眼角，又对着镜子飞快地照了几下，这才踩着小碎步过去开门。

    早就死了。

    当年自己就是坐在这里工作，因为长时间不挪动地方，日积月累的，木质地板都磨出来四个小坑。

    郑大爷悄无声息地飘过去，以一种极其挑剔的眼神打量着：

    我回来了？

    也不知是放下了，还是没放下，郑大爷回到地府后还是心不在焉，恍惚间，竟回到了自己生前居住的屋子。

    “听她们说你今天没去跳舞，我担心你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些冒昧？”

    可现在，带着小坑的地板没了。

    中秋节还没过呢就穿西装，热不死你！

    书桌还是那张旧书桌，可椅子换过了，地板……也重新铺过了。

    郑大爷：“……喂！”

    大致陈设还是一样的，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就像春日的冰雪，已经消失不见了。

    书房里的书籍摆放次序换过了，属于他的那部分，已被挪到后面。

    郑大爷刚想习惯性摸摸那书桌，手指却径直穿透桌面。

    他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已经有些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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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将照片拿远了点，又带点嫌弃地皱起眉头。

    她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到来，不然恐怕又要生气啦，郑大爷心想。

    郑大爷就见刚还在缅怀过去的老伴儿突然慌乱起来，是那种带着娇羞的慌乱。

    他仿佛能看到世间属于自己的痕迹，被一点点抹去。

    “哎呀！”

    他有点臭屁地想着。

    郑大爷就在旁边点头。

    不过你现在还在看我的照片，果然心里还是有我的吧？

    “这死老东西，死都死了，还不叫我安心，我偏要找，你能怎么着？”

    “谁呀？”她警惕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