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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一点肉丝出来，合着姜丝、辣椒碎飞快地煸炒几下。

    蒜蓉虾仁西兰花，爆炒小白菜，西红柿……

    这些西红柿都是菜农自家地里自然成熟的，肉质细腻，果味很浓。

    牧鱼麻溜儿剥壳去虾线，那边水也烧开了，正好把掰好的西兰花倒进去。

    正好冰箱里的糖拌西红柿也好了，碗底积了一汪浅红色的汁水。

    来的是两个年轻白领，胳膊肘上挎着西装，身上的白衬衫湿了一大片。

    康城所在的省份靠海，一应水产海鲜都算新鲜便宜，这会儿了，虾子们还都活着呢。

    圆脸的叫李沐阳，闻言就自嘲一笑，“没人买么，干脆偷个懒。”

    拿出来往桌上一搁，冷热相激，甜白瓷的碗壁上立刻蒙了一层细腻的水雾。

    但牧鱼想贪心点甜。

    冰镇后，酸甜的果味直冲鼻腔。

    外面有人说着话走近，一推门，“叮铃”一声响，悦耳的机械音便道：“欢迎光临”。

    很简单的味道，叫人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等肉的边缘微微泛起灿金色，空气中弥漫开动物油脂特有的焦香，倒入切好的小白菜。

    转大火，一颠勺，橙红色的火苗就活了似的，憋着闷闷的一声“嘭”，恨不得直接从灶底滚到天上去。

    怪热的，干脆用白砂糖凉拌了，放到冰箱里冰镇一下，等会儿又凉又甜又爽口。

    两人都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赚得不少，但也累，每晚十一点前能结束战斗就算不错。

    沁凉饱满的果肉大口吃起来很过瘾，偶尔再喝一口碗底的糖水，凉丝丝甜滋滋，简直比蜜汁还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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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兰花就吃个清爽新鲜，略滴几滴油，洒一抹盐，调个味儿就是了。

    巨大的火舌稍纵即逝，厨房里蓦地亮了，又蓦地暗下去。

    这颗熟透了，手指微微一用力就裂开，露出里面绵软的沙瓤。

    下班了。

    只是那么一会儿的惊心动魄，却格外叫人回味。

    章序熟门熟路去冰箱摸了两瓶啤酒出来，一瓶递给李沐阳，一瓶直接往嘴里一塞，就用大牙把瓶盖撬下来了。

    二十岁，正是肚皮里没底儿的时候，两道菜里也没大油水，一口气吃完，勘勘七分饱。

    牧鱼每次看都替他牙疼，“现在种一颗牙可不便宜。”

    米饭不干不湿，蒸的火候刚好，莹白如玉的纤长米粒颗颗分明，对着光透着亮，刚一打开盖儿，温热的香味直往脸上扑。

    牧鱼看了眼电子表，竟然才九点多，“今天这么早？”

    滚水里这么焯十几秒钟，不光颜色好看，等会儿炒的时候也更容易熟。

    之前他贪甜食，蛀了牙，光修补就花了两千多！

    “小老板，还是老样子！”

    生吃就特别好吃。

    吃完了，收拾干净碗筷，街上逐渐热闹起来。

    针尖似的“沙子”被灯映出一层朦胧晶莹的光，合着晶莹剔透的肉，分外诱人。

    一口菜一口饭，牧鱼吃得很香，桌下两只脚都忍不住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