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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配也不配站到宋雪衣面前的。

    即便是凛冽的风雪呼啸声中，都掩盖不了周围围观热闹的朱雀国大女子们的市井之语，还有那些言语中的垂涎、觊觎、和不怀好意。

    上到皇族凤女，下到世家女子。

    但，如今……

    “……”

    宋雪衣闭上了眼睛。

    “是啊，嘿嘿，就是不知道这种名门望族家娇生惯养出来的细皮嫩肉的小公子，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纯白无瑕，目下无尘。

    那些女子们，知礼守礼，对待倾城的美少年，总是要温柔宽待几分的，生恐唐突了翩翩佳公子。

    破碎且晶莹。

    这些话，若是叫从前的宋小公子听见，必定叫侍卫将这些胆敢口出污言秽语的女子们给抓起来。

    “可不是。若是他晚出生个几年，恐怕也不会丢了性命，再等上个一段时间，说不定你我，将来也能够见识见识他的风情。”

    这位宋家小公子，今年十五，注定是香消玉殒了。

    镇远侯府宋家最得宠的小公子，朱雀国倾城四美之一，芝兰玉树一少年，倾慕他的朱雀国大女子们，不知凡几。

    这样晶莹剔透，如冰雪破碎般的美丽少年，下一刻就即将身首分离，那长着一张绝美且仙的面孔的头颅，会滚落在雪地里，染上脏污，在朱雀国的大女子们眼里，着实可惜。

    女皇大怒。

    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经历过这一阵的牢狱之灾。

    “唉，要我说啊，宋小公子这样的美少年，真是死了着实可惜。”

    可惜了。

    镇远侯府满门被下大狱，年满十岁的男女被判斩首，未满十岁的女子充军流放，未满十岁的男儿则入风月楼为妓。

    睫毛上，落下一片雪花。

    何况，镇远侯府宋家这位小公子，乃是朱雀国鼎鼎大名的美少年。

    不管是再嫉恶如仇的朱雀国大女子，对通敌卖国再深恶痛绝，对待如斯美少年，总是有三分心软的。

    世人以这十六个字来形容他——

    跟丞相府长公子柳言卿，安南王府小世子萧幻云，以及宫中七皇子凤千城，并称——

    宋雪衣近乎麻木的听着人群中那些细碎之语，他仍然是闭着眼睛，仿佛已经心如死水，丝毫不在意。

    但，轻轻颤动的纤长睫羽，睫羽上面抖落的那片细碎且晶莹的雪花，还是泄露出少年内心当中的一丝不平静。

    倾城四美。

    从天堂掉落地狱。

    像是这些女子……

    往日的宋雪衣是何等的矜贵高傲？

    镇远侯吃了败仗，令朱雀国接连损失三座城池，又有人检举告密，说镇远侯与青龙国私通卖国，果然在镇远侯的书房里搜出了一些书信……

    往日星空一般神秘绚烂的琉璃美目里，再无神采，空洞而死寂，就像是繁星坠落的夜空，只剩下黯淡无光。

    冰雪剔透，身如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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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四美，除了丞相府长公子柳言卿已经定亲，将来是大公主凤红妆的正君夫郎，旁人不敢多加议论肖想之外，其余三美，无一不是朱雀国的大女子们心中的朱砂痣、白月光。

    可惜。

    他早已不是从前“冰雪剔透，身如琉璃”的宋雪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