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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殡仪馆门口开了几家花店，大盆大盆的白菊花摞在店门口。路过时叶卫丹想起刚才那束干萎的白菊，走进店去询问价钱，小黑猫跟着走进去。

    怎么会死掉？为什么死掉？这家伙死掉了，他还怎么变身成功人士赚一大笔钱然后炫耀给这家伙看啊？

    叶卫丹嘟哝着，站起来，看能不能找到石头丢。

    “啊，哦，”叶卫丹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愣愣点头，“丢吧。”

    哼哼，还是怕了吧？

    没多思考，十七岁的少年终于想好了要怎么和陈二煌说话。

    “以后再来看你，我走了。”

    “喵？喵？”

    保洁员大妈就等他这句话，一弯腰飞快抄走这束白菊，丢进袋子里，要越过叶卫丹扫下一段路了。

    叶卫丹不听，抓住那个编织袋就要抢，“还我！”

    但小黑猫身体一动不动，眯起眼看他，只有身后尾巴轻柔地甩来甩去。

    “不是吧？”看着墓碑上照片里男人年轻英俊的脸庞，他不敢置信道，“真的……真的死了？”

    应该给老头打了个电话吧？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少年眯起眼，对这只猫的好感一下子没了，手伸得更长。

    几分钟后，保洁员大妈骂骂咧咧离开，满嘴“没家教”、“混痞子”，十分不好听。而叶卫丹早就习惯了这种话，绷着脸把那一束抢来的白菊放在陈二煌的墓碑前，左看右看，从花束里抽出一朵已经折断的随手一扔，又移动了一下位置，这才觉得顺眼了。

    “胆子挺大嘛。”

    被吓一跳的少年往后一仰，跪得麻木的膝盖顿时失去了重心。他条件反射手往后撑起才没有整个倒下去。等坐稳了抬起头，才发现那个吓了他一跳的东西是——

    一夜过去，花朵明显干萎了，就算挂着清晨的露珠，也显不出什么生机勃.勃的姿态。保洁员大妈手上拖着一个大编织袋，里面已经装了好多这样的花了。

    他没发现自己外套口袋里多出一个手机，也没发现刚才那只小黑猫轻悄悄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他一站起来，那只猫就好像被吓到一样，转身钻到墓碑后面，又窜到另一个墓碑后，然后沿着石阶，一溜儿小跑跑掉了。

    保洁员大妈说的花，是昨天秦队长留在陈二煌墓碑前的一束白菊花。

    对着猫挥挥手，又学了两声猫叫，想让猫凑过来的叶卫丹只得到了小黑猫的一瞥。

    叶卫丹说，摸了一下墓碑照片上青年的脸，转身离开。

    保洁员大妈疑惑回头，那少年竟然追上来，伸着手，恶狠狠道：“把花还我！”

    “……是猫啊。”

    然后，他就像所有看到猫星人的地球人一样，傻兮兮地张开嘴。

    “哎，小伙子，”保洁员大妈问，“这是你哥？看照片好年轻啊，真是可惜了——这些花要丢吗？”

    “喵~”

    涣散的目光聚焦在一起，叶卫丹深吸一口气，说：“哥，我……哇啊！”

    不想她才走了几步，身后的少年突然喊道：“等等！”

    看到从墓碑后转出的小黑猫，以为自己撞上什么脏东西的叶卫丹松了一口气。

    “哎呀你这小伙子！”大妈怒道，“刚才大妈是问过你了才拿走的花啊！”

    他就这样发了一会儿呆，清晨的太阳趁机越过山背面，金色的阳光铺陈而下，增升的温度终于让他回过神。

    “去，去，别蹲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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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重新跪下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卧槽，你眼神吊得很啊……”

    逆着清晨来祭拜的人流，下山的少年在一片哀乐中走出鸣羊山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