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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站起身来捋平了长裙上的褶皱，“所以你让对方家长带着小孩来跟我说吧。”

    这样的情况变得稀疏平常，直到路昊转学回了老家。她在外地办事时，突然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

    宋辰铭莫名梗了一下，笑了笑：“没听他提。”

    “情况我了解了，”林英芳缓缓抬起眼来，神色平静得回答她道，“我回去跟他沟通。”

    顺道顺道，也不知道顺得哪门子道。

    他在外头听了个七七八八，跟在后边顺口问了句：“那个实习生怎么了。”

    “快点，”对方刚刚热完身，气儿还有些没喘匀，“比赛了。”

    路昊没说什么，只是起身运着球跟他汇合，并肩往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打架的事我听他外婆说了，”林英芳收回神来，望向了跟前的女人，“过错对半，医药费我不会少他，但那个小孩得先道歉。”

    林英芳说完这话，也懒得再去看她的表情，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宋辰铭不是第一次来路昊他们工作室，熟门熟路找起来倒也不难。他拉开玻璃门跨进去，就跟刚吃完饭出来扔盒子的小陈碰上。

    于老师张了张嘴似乎有些没听明白，伸手扶了扶不断往下滑的眼镜：“路昊妈妈，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是路昊把人家王一鸣给打了，血流得止都止不住，人家长现在还气得不行......”

    球迅速得弹起朝他飞来，他下意识得抬手接住，看向站在不远处招呼他的男孩。

    她走出教学楼沿着阶梯一路往下，右手边就是新修的操场，有学生正在那上体育课。

    林英芳站在操场的边沿看了会儿，视线转了一圈望见了撑着膝盖坐在下头台阶上的路昊。

    “路昊家长，”对方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路昊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没有开口回答，一个篮球就哐得砸到了跟前的地上。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班主任于老师翻动的嘴皮子，窗外是咿咿呀呀嘈杂的蝉鸣。

    “蒋乘？”小陈拎着饭盒有点摸不着头脑得回道：“他被楼上那个营业部的叫去吃饭了，找他有事？”

    高驿揣着兜慢悠悠得走在后头，看他在前边脚步一顿突然停住，边去摸烟边觉着好笑：“都快走到人门口了，你别跟我说你要打退堂鼓。”

    这件事一句两句掰扯不清楚，宋辰铭没往细了讲，只是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你说要是这事换你碰上，你会怎么着。”

    说是在附近办事，顺道来找路昊吃个便饭。可事实上开车过来，不绕弯都得一个多钟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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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这会儿来找他吃饭，是不是不太合适。”

    她没跟对方坐下来谈过这件事，但小地方闲话比什么都传得快。

    他穿着件黑色的短袖衫，侧头的时候能看到瘦得有些尖削的下巴颏。

    宋辰铭松了下领带，脸上的神色有些疲倦，他这两天没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跟摊煎饼似的。

    高驿在门口站了还没两分钟，宋辰铭便从玻璃门出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身子侧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回头问了句：“对了，那个叫蒋乘的实习生在吗。”

    她是个成年人，她很清楚怎样处理最能避免麻烦。

    “宋哥，”对方抬头瞧见他招呼了一声，又“欸”得愣了愣，“路哥他不在。早上接了个电话就请假走了，他没跟你说吗。”

    “哎。”

    “......路昊是什么情况我想您最清楚，说实话我教书这么些年，真是头回看到学生间小打小闹下手这么狠的。”

    她停顿了两分钟还是走到了他的旁边，注视着篮球框那边准备要比赛的小孩：“我下个月就办手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当面拒绝了两回，转头又上赶着找人吃饭，”高驿没摸到烟，只摸着个点不燃的打火机，笑得满是揶揄，“是不太合适。”

    这是她以前就读过的学校，十多二十年的时间过去，已经变得看不出什么原样。

    “没事，随便问问。”

    那个男孩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站在台阶上的林英芳。他还太稚嫩，眼神里的情绪掩饰得不好，全是提防的意味。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宋辰铭抬腿从里头出来。

    那天下午很热，太阳明晃晃的。回城的那条路正在翻新，颠簸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