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夜灯(2/10)
送葬人一句不必那么麻烦还没说完,能天使已经提起裙摆跑远了,她转过身冲他挥手,笑容晃花了他的眼,裙裾在风中飞扬,被她压住,似一朵含苞未开的白玉兰。
路边不起眼的野花岂敢和耀眼的向日葵争妍?
作为报答,这最后的花就送给你吧!能天使也不管送葬人答不答应,就把那花往他没拎着箱子空出来的一只手上塞。送葬人被她猝不及防塞支与他极不相称的蓝花,刚想拒绝就被能天使堵了嘴。
送葬人没被她逗笑,他的回绝在能天使意料之中,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去看话剧的地步,她没失望,眼角眉梢快活得很:嗯嗯那我先走啦,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这花你就收着吧,不要嫌弃哦。
送葬人中规中矩应答: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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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没忘记这人在岛上时是多么受欢迎,又是多么冷面无情拒绝了所有追求者。
送葬人说:还以为你遇上了麻烦。被一群男性团团围住,怎么看都像是欺辱势弱女孩的戏码。即便她不是能天使,他作为公证所的执行人,为了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也有义务过来解围。但这人是能天使,他就完全放下了担忧。罗德岛上干员众多,他能叫得出名字的很少,能天使是其中一个。那时他们常被分在一个小队战斗,她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这位看起来顶多十五六的柔弱少女,没有人敢在战场上轻视她。
能天使笑弯了眼,她偶遇故人心情大好。
事后能天使回想起这天的愉悦程度,她打了个不常有的满分。悠闲睡懒觉直到天光大亮,中午在旅店吃了不错的一餐,下午误打误撞当了一次受欢迎的卖花女,也因此偶遇了多年未见的故人,晚上精彩的话剧表演结束后还买到了美味的当地特有小吃,虽是不起眼的路边摊,可是滋味意外很好。
从被她叫住到她离开,也不过十分钟。
第二章
他帮了她一次,那么她便还他一次吧。
能天使说:哎呀好巧,好久不见呀送葬人!她一掌拍上送葬人肩头。
天南地北,能偶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算得上缘分。送葬人没有与人叙旧的习惯,不过也不介意说上几句话。
送葬人看她一身便装打扮,目光微闪。
但留一点不完美的缺憾不是什么大事,送葬人莫名觉得这样的经历也不赖,他小心翼翼把娇弱的野花簪在衣襟,提步离开了。
不过若是给他一个机会,他最有可能问出口的问题是她为什么可以戴上那顶风色草帽,这对于一个萨科塔来说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送葬人和能天使交情不算深,普通同事四个字足以概括。等他合约结束,她也随着企鹅物流去了其他地方开展别的业务,所以这个普通同事前还得加个定语,曾经的普通同事。
能天使连忙摆手表示不用谢,说着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啊,我之前预定的一场表演快开始了。因着这个可爱的插曲,她耽搁了不少时间,能天使着急起来,她礼貌询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罗德岛昔日第一帅哥看一场话剧?她思维一向跳脱,不打趣一次送葬人反而不是她的行事风格了。
他不好再拒绝,只得收了。他看看花,又看看能天使,心里冒出一句还是你更好看,夏日阳光下轻盈若风。
送葬人说:"没事就好。"她总是这么游刃有余,乐观活泼,找到一切有趣的事儿。
不过若是强行要从中挑出一点缺憾的话,那大概是她没有机会回答送葬人那个未出口的问题了。她一定会笑得露出一口整齐小白牙得意洋洋解答:那是请工匠特制的萨科塔ver,帽子高度再多那么0.01毫米就会让她如坠云雾天旋地转了。这是她很少告知别人的小秘密之一,通常她会用因为我的光环光翼是假冒伪劣是方便的可拆卸组件其实我根本不是个萨科塔而是来自旧时代的幽灵这种完全站不住脚的话去唬弄每一个好奇追问她的人。有些人会被她严肃认真的神情蛊到,从将信将疑变为深信不疑,比如对她们企鹅物流非常感兴趣的梅,她当作玩笑话告诉梅的每一个情报都被这只鸭子侦探如获至宝般好好记录在册。也有嗤笑一声不屑走开的,像是传说中无所不知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凯尔希医生。不过敢在凯尔希面前开这种玩笑的大胆干员,罗德岛数来数去应该不会超过一只手。
你看这花的颜色是不是和你眼睛颜色一样!很好看的!能天使不吝夸奖。
她促狭眨眨眼:"可以当作你的女朋友送给你的。"能天使指指对面行人道上跃跃欲试冲着送葬人来的女孩子们,低声说你可以用这个当借口。
强出头那人见自己出警了个寂寞,其他人也自觉从颜值上比不过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帅哥,纷纷三三两两散了,就剩能天使和送葬人二人站在原地。
第二章 温柔
她踏着凉风一个人步行回家,只觉得浑身畅快惬意。一路上不停有人前来热情搭讪,她通通不予理睬,眼神都不多给一个,宛如灵活的游鱼从他们身边溜走,荡起的涟漪在身后一圈圈散开,给人无限遐想。
送葬人把花拿在手里,静静看了一会儿,故人的馈赠散发着幽香,这支花冲淡了他凉薄气质,使他在这人流如织的街道上宛如被挥洒点染了色彩明艳的浓烈颜料,平白生动鲜活起来。
嘿嘿你还是那么称职,还是感谢你啦,不然我打算直接开溜的。这群人她好应付,不过没那么想花心力去应付,送葬人出现真是个极好的解决办法。
送葬人忽然就想起他忘了问能天使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而她也没有问他,好似这些都不重要,他们只是平淡相逢了,随后又平淡分开了,毫无波澜壮阔可言。
能天使扯扯帽子,理了一把短发,把来龙去脉迅速说了一遍。
的确是好久不见,细算有五年了。过去他们的唯一交集便是在罗德岛共事,同是狙击干员,真要是算入职时间和职位,他还得叫她一声前辈。
像是偶遇一只斑斓蝴蝶,在指尖停留片刻后翩翩而去,可是终有漂亮磷粉洒落,正如她遗留给他那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