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未完片段集锦2(未放出(10/10)

    一次巧合是凑巧,那么多次呢?能天使想不通,只好来逼问本人。

    能天使偏着头,语气生冷,不解释解释么?

    那个高她二十分钟的银发萨科塔收敛了笑意,开口答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问我为什么我一点不意外你在这里赌我?他侧过头,认真盯着能天使,她没从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任何恶意,却被逐渐盯的喘不过气来。

    能天使镇定道: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作为罗德岛的雇员,有必要

    有必要调查清楚你的所有动机,确保博士及其他干员的安全。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会把你的所有可疑行为及现在对话的录音一并递交给博士。送葬人蓦然出口,抢走了她接下来的台词。

    能天使一头雾水,难道这位执行人真的一夕之间拥有了预知天赋?

    送葬人缓缓开口,他还是看着她,眼底涌动着能天使无法分辨的情绪:你不是第一次对我说了。他语似怀念。

    能天使:?

    送葬人接下来的话将能天使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在经历很多事情后死去了,大脑却又突然回复意识,睁开眼拿起枕边的通讯器看着上面现的清晨时间,会是什么想法?

    一场噩梦?

    送葬人点头,是,一场噩梦。醒来后就好了。

    他最初也是这样想的。睡眠良好自制力超群的执行人,不以为意,噩梦惊醒后,按部就班,洗漱晨跑,就餐开会。直到他惊奇发现,梦境的一切正在重现。

    拎着给博士带的早餐因而在会议迟到的能天使,莫名走神导致多挨了几下毒打的星熊警官,偏里草丛窜出的导致能天使及多位干员受伤的术士,大的小的,细枝末节,与梦境纤毫雷同。

    真的是梦吗?送葬人平生第一次知道惶恐是什么滋味。就那么一步一步往下走,疑心越重,梦境越真。

    他的死亡也与梦境中别无二致。

    整合运动在整个作战场地安装了数以万计的炸弹,不惜舍弃自己部队,也要这群人一同化为灰烬。

    丧失意识的刹那,他想,谁知道这不是一场梦中梦呢?

    我在宿舍床上又一次醒来。清晨六点,一切安静。送葬人看向能天使的眼光幽深,像彻骨冰冷的地下泉。

    你...?能天使欲言又止,她想说这也许都是幻觉,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送葬人接着说:我以为我太累了,需要休息。我向博士申请了一周假期,并主动向他透露了作战疏漏。分歧就在这里出现了。

    星熊因博士额外提示,尽责职守;预料以外的术士虽造成了小小骚动,但没有大的意外伤亡。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我想也许是主给我的机会,让我可以改变这一切。

    但送葬人没有想到的是,往前跑的时间里,他并不是真的全知全能。

    在那场我死去的战斗前,我被临时额外安排了一次作战任务。我的搭档是你。即使从登岛之处,送葬人便很抗拒给他安排搭档这一行为,但是博士的指令他也并不真的违抗。我们被安排远离大部队去清除整合调派的无人机,你主力输出,我从旁清除其余人员。一切进行顺利时,你的铳枪出了问题。

    枪声本就轰鸣,炸膛那一刹,近距离的送葬人耳膜都被震出血。

    你就倒在我怀里,血淌了我满手。受伤太重,医疗干员救治无效。

    能天使听着他陈述着她的死亡,只觉得难以置信。

    我不可抑制的自责。我救了你一次,却无法救你第二次。我向博士预警了那一次即将会出现的惨烈任务,博士将信将疑,派出了先遣部队打探,可结果是没有可疑现象。我不愿意相信,深夜独自前往探查。

    那一次,他遭遇了布置场地的大部队整合运动,身中数枪而亡。

    当我醒来时,晨光熹微。

    世界线又一次被重置了。

    走廊上来往的干员越来越多了,不时有人打量这两人。

    送葬人问:你信吗?

    往复的梦境里,他选择向博士和盘托出,只得到你该休息的回答。他一遍又一遍在既定的剧情里奔跑,用正字记录下次数,用尽手段更改着不为人察觉的细节。渐渐的,他摸到了一个残忍规律:只要他死去,故事就会即刻重来。

    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后,又怜悯赏下一颗糖,但却没告诉他,吃下糖后,还有更苦的人生悬在前方。

    他所能预知的线总有尽头,规避一个又一个的风险后,怪兽在黑暗里伺机而动,时刻准备吞吃他顾及不到的角落。

    他有时能救下能天使,有时不能。偶尔能预判整合的阴谋,偶尔一败涂地,更多的干员成为亡魂。

    没有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执行人送葬人的名声更加响亮,因他在场的战斗,总能护下更多人。

    我逐渐习惯了一个人按下重播键。不与任何人分享他所知的一切。

    直到那个阳光正好的正午,一个红发女孩拎着铳,在拐角处,言辞不善,你有问题。

    她看向他的眼神,轻佻不屑,片刻后又转为惊诧。

    能天使面前站着的这个高大萨科塔,回应她的目光里,满是惊喜。

    二

    能天使喝了一口水,又开口道:那没办法了。她吞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天灾之下,人皆蝼蚁。你又能救下多少人呢?

    路好像走到了尽头。

    送葬人的凝望也终于到了尽头,他蹲在能天使跟前,突然凑过去吓了她一跳,水险些洒了出去:你右眼下这颗泪痣,什么时候有的?

    他的记忆好像出现了偏差。

    能天使听他这么一说,顿觉奇怪,急忙冲到卫生间,对镜细看:我...我不知道。她的脸从小生的白净,皮肤细嫩,别说小痣,痘痘也不常长,空对她的好肤质经常表示艳羡。

    她走出卫生间,茫然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也是才发现的吗...?以前那些重来的经历里,有过吗?

    送葬人摇摇头。并不是每一次能天使都能发现他的不对劲,而世界线重置后,他所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引发不同的后果。

    毕竟,人心的细微颤动是无法预判的。

    他只是私心的一次又一次,故意让她察觉。

    送葬人说: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思索了一会儿,从枕下摸出一把小巧的手铳,啪嗒一声拉开了保险。

    以防万一那我先...

    等等你要做什么?能天使几步冲过来一把抢下铳,利落关上保险。她抬起头不可思议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你...不痛吗?难道每次都这样吗?

    如果他所说的一切属实,能天使是没有以往的记忆的。

    眼前的男人点点头,他的表情很淡,彷佛刚刚要提枪自杀的人不是他一样,我习惯了。

    习惯了从疼痛中醒来,面对空无一人的宿舍。听窗外零星的鸟鸣,随着时间流逝走廊上渐渐鼎沸的人声。我不必去看时间,永远的周四,2093年,7月13日,六点十二分二十四秒。

    从来分秒不差。

    习惯了迎着博士诧异的目光递给他喜好口味的早饭,习惯了看你卡点到会议室揉乱满头红发在角落里坐下,习惯了一切一切...习惯了那天去往控制中枢的路上,遇到十七个干员,其中五个会说中午好,三个会目不斜视当我是隐形人,六个只淡淡点头,两个面红耳赤问我饿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她带了手工巧克力。

    还有一个,言辞不善,来势汹汹,挑着眉说,你有问题。

    反复心理斗争后,送葬人和盘托出。他说到最后,声音完全低下去,嘶哑难闻。

    送葬人一扭头,看见女孩温柔至极的眼神,那双橙金色眼眸说:我信你。

    企鹅物流小队的其他三个人有点担心能天使,最早发现异样的是她的搭档德克萨斯。

    针对能天使与同族干员送葬人接触变多这一事实,空的想法充满桃色,而可颂则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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