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星火(5/7)
能天使在送葬人看不见的地方,终于卸下了笑容。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探头进房间,一向好眠的能天使在床上翻来覆去。
送葬人向旅馆店家要了一套被褥,在地板上临时搭铺。八月份的天气算不上寒冷,他却错觉自己已然身在寒冬,无法入眠。他闭着眼睛,听见能天使下床的响动,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停在了他面前,呼出的热气喷薄在他脸上。
喂我说,你也没睡着吧。能天使在他旁边盘腿坐下,摇头晃脑,别想骗我,你的呼吸声出卖了你。不如来聊聊天?
送葬人想他没有继续遮掩的必要,坐了起来,侧身向能天使:聊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随便聊聊。
能天使总是这样说,随便聊些什么,她总是很能说,话题从天南扯到地北,在之前那些你追我逃的日子间隙里,他们也时常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在同一个酒吧里点酒送葬人看着能天使喝,那个时候能天使就会说嗨来聊点什么吗不然多无聊,她不会管送葬人回应,就自顾自开说,眸子里都是细碎的星光。她说她小时候多么调皮捣蛋可是又多么玉雪可爱,她很会卖乖,所以被她惹到的人都不会真的迁怒于她;说她在企鹅物流时,和德克萨斯她们一起打架,几十万的酒随便开,随便往人的头顶招呼;说她在罗德岛和整合运动对打时,寒霜飞机多么难缠,肯定是故意针对她,也眉飞色舞说起她的英勇事迹,比如整合运动那些干部霜星梅菲斯特都只是她的手下败将。
她说过的太多太多了,他怎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她还说她的姐姐有多么温柔多么善解人意,可是在关键时刻又刚强得让人无法拒绝。
她在酒后吐真言,在送葬人的怀里哭得天崩地裂:姐姐...姐姐说她已经了结了一切,她让我好好活着...她说她在死之前能见到我一面已经非常高兴了,说我永远是她最引以为豪的妹妹。
贝尔纳黛的确不是能天使射杀的,她违反教义用能天使的铳朝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她知晓太多高层的秘密,被看管囚禁起来,她用她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要求公证所不追究能天使所有的责任。可惜公证所出尔反尔。
在姐姐的眼里我永远是小孩子,我拼尽全力追查到她面前,我用行动告诉她我不是在象牙塔长大的公主,不是温室里精心养护出的花朵。
可是没用,姐姐就那么笑着死在了我的面前...她的血飞溅了我满手...
当太阳都坠落着哭泣,万古同悲。
你怎么不说话?哎,每次都是我在说,我说的那些你肯定都不感兴趣。能天使习惯送葬人不回应她任何,他总是那样,像块冰一样,散发着寒意提醒你身边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大多数时候都不言不语,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确实有在听。
能天使倍感无趣,兴致懒懒,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只目光撞在一起,一人似冬季里的冰蓝湖面郁郁沉寂,一人似夏日里热力四射的赤金太阳。
月光洒在两人的侧脸上,时光都在此处停滞了。
最先打破这无言的还是能天使,如果是送葬人的话,也许会枯坐到天明了。她凑近送葬人,用一个薄如蝉翼吻终结了一切。
你的唇冷得像冰。能天使作出评价。片刻之后,她的手被人拉住了,拉住她的手也冷得像冰,在这八月的天气里冻得人瑟瑟发抖。
能天使想挣脱开,却挣脱不开,送葬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结冰的湖面被投掷了一个燃烧源,经历过无数个数九寒天的冰面破碎,引发了连锁反应。
送葬人拥抱能天使的力气也大得惊人,两人的牙齿磕碰在一起,令能天使生疼。但她不甘示弱,迎了上去,像泄愤一样撕咬送葬人的唇。
衣物一件件脱落,从能天使身上,也从送葬人身上,衣物纠缠在一起,白的红的,外套里衣,分不清谁是谁的。两个人撕缠到床上也不肯示弱,能天使手下不知轻重,手指在送葬人背上一道道划过,送葬人只是闷哼。
送葬人准备进入能天使那一刻,她突然一改之前的沉默,开始喋喋不休:看不出来任务机器送葬人先生其实还是会这些风月之事,可惜
送葬人当然不是真的机器,能天使手触到的结实躯体,身下私密处正亲密接触的性器,无一不在提醒着她,这是一个有正常性功能的男人。这是她招惹来的追踪者,莫斯提马口中会追着她到天涯海角的不可爱的人。
而他们即将把对方融入骨血,在这个月光满盈的夜晚,在这个简陋的旅馆里。
圣经上说,行此事的男女,应相爱相敬,在教堂交换戒指,许下誓言能天使还在继续,带着浓浓的自我嘲讽意味。她用左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让送葬人窥探她真实情绪。
所以我们可真是逢场
能天使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左手被送葬人拿起来,两人四目相对。
送葬人用曾经被她说是冰一样的嘴唇轻轻吻住了她,动作轻柔,仿若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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