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维多利亚的秘密(8/10)
周围的顾客看见这个场景,吓得纷纷大叫,四散逃开。顷刻间,偌大的酒吧就只剩他们二人。
酒保吓得面无人色,他身子后仰,举起双手连连求饶。
我说,我说。早知道就不该贪财了,酒保后悔不迭,真是个棘手的差事。
一个月前的深夜,那天恰好是我当班。能天使小姐提着行李来酒吧,看见我就笑着说请我帮她一个忙。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她没打伞,身上都淋湿了。行李箱看着很重,不知道装了什么。
送葬人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送葬人知道她的行李箱里装着什么,是那九把铳。她在每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细心擦拭,保养得极好。
能天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在酒里混了延缓性迷药,他竟然毫无察觉。一夜耳厮鬓摩后,他怀里乖乖躺着的人,失去了踪影。他遍寻不获,只得在原地等待。等待什么?等待这女人忽然良心发现,回头看一眼她抛弃的爱人吗?送葬人想,他也许根本不了解能天使,不知道她七窍玲珑心里到底都在思索些什么。爱使人盲目至此。
继续说。
她以前经常照顾我生意,我就想帮个忙也可以。我看着她的行李箱,还问她是不是终于要和你一起回故乡了。她当时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摇摇头说不是。接着她就拿出了这个信封,让我把信封交给你。
她确实没有回拉特兰,送葬人收到朋友的回信,信上写着拉特兰近期没有出现过一个红色长发的六翼天使。
我心想为什么不你自己交?嘴上还是说好。能天使小姐又拿出另外一个信封给我,说是给我的辛苦费。我估摸了一下厚度,应该不少,拿人手软,这个忙非帮不可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给我?送葬人声音带了怒气,持铳的手力气加重。
酒保欲哭无泪,赶忙解释。
能天使小姐让我先不要给你。她说等她走了以后,你肯定会来这里找。如果一天找不到,就每天都会来。
她倒是真的了解他。
能天使小姐很认真地跟我说,要你离开维多利亚那天才给你。我又问她,我怎么知道送葬人先生什么时候离开维多利亚?她告诉了我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她让我在你每次离开酒吧的时候,问你第二天还会不会来。大概率你会直接无视我,但你要离开那天,你应该会回答我,你不会再来了。这个时候,就把这封信给你。我为了不错过你,这一个月来可是都没有休息过啊。酒保苦笑。
怪不得他每次过来,这个酒保都在上班,每一次都要问他明天还来么。
这都是能天使的安排。
送葬人想到那个不告而别的天使,冷笑了一声。他把铳搁在柜台上,又从凌乱的地上找了一只高脚凳倚靠吧台坐着。玫瑰红色信封依旧捏在手上。
还有呢。
我听了之后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你根本完全不搭理我呢?这信不就送不出去了吗?我把我的疑问讲给能天使小姐听,她回了我一句话。酒保说着说着停顿了,看着他,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她说了什么。送葬人拿了一个酒杯,又拿了一瓶白兰地。
她一脸虔诚得做了个姿势,应该是拉特兰人的礼拜姿势?她说那就交给命运吧,主会安排好一切。
送葬人倒酒的动作停了,手背爆出青筋。
她又跟我说,如果我给你信时,你用铳指着我的脑袋,让我不要怕,把当时的情形原原本本说给你听就好。如果你不信我说的,就让你直接拆开信。信里她写了原委,你看了就不会难为我了。说完她就走了,走前叮嘱我千万不要露馅。
所以我刚刚让你直接拆谁知道还是被指着脑袋了。真要命。酒保终于说完,他长长吐了口气,满头大汗都顾不上擦。
酒吧外突然响起一阵阵警笛声,酒保和送葬人都听到了。
肯定是刚刚的顾客报警了。酒保脸色难看,心里大呼倒霉。维多利亚市区内不允许携带未注册的杀伤性武器。
我从后门离开。明天我会再来。,送葬人顿了一顿,看向了满地狼藉。今天是他失控了。
酒保听他这么一说,刚恢复了点血色的脸又如土色。
没事,不是找你麻烦。你计算一下今天酒吧的损失,明天我会来赔偿。我为刚才的失礼道歉,希望你能理解。明天我也会单独支付你一笔费用。那么我先走了。
白发蓝眸的萨科塔男性身影迅速消失在后门。
酒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被铳指着脑袋还能长篇大论,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不过想想即将到手的钱,他又开心了起来。
送葬人在三天后乘火车离开了维多利亚。
他来的时候一只行李箱一个人,走的时候也一只行李箱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他原本买了两张车票。
火车驶出站台,送葬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遍又一遍读着那封信。
不知是谁的窗户没关好,随着火车加速,风灌了进来,将信页吹的哗哗作响。
挨着送葬人座位的是一对母女。小女孩第一次坐火车,非常兴奋,缠着妈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妈妈妈妈,火车动起来了!
妈妈妈妈,风吹得我好冷!
妈妈妈妈,下雨了吗?我感觉有水滴跟着风打在了我的脸上。
年轻的妈妈看了看隔壁低着头在看信件的英俊男人,怕打扰到他,抱着小女孩轻声哄,没有下雨呀。我们小声一点哦。不要打扰到别人了。
小女孩很乖,自己做了一个噓的手势,她压低声音,凑近年轻母亲的耳旁,姿态可爱极了,好吧。可我真的感觉到有水滴飘到我脸上了嘛。,她用手摸了摸,又放到嘴里尝了尝,还是咸的!
说话间,窗外看出去已经是一片原野,维多利亚的春已经来了,整片大地生机勃发,星星点点的绿蔓延着。小女孩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年轻母亲亲亲她,让我们跟维多利亚说个短暂的再见吧!
维多利亚再见~稚女声音清澈。
再见,维多利亚,不是短暂,而是永远。
Executor:
当你拆开这封信时,我已经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用我自己的方式,独自一人。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不要担心。
首先请你不要为难Redemption的酒保先生,他所说的一切属实,是我让他那么做的。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我相信你也会给予他一笔费用,这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应得的。
人不应该总是囿于一个节点永远停滞不前,而我已经在维多利亚这个总是雨水绵绵的城市困顿了两年。我时而感觉自己早就死了,和德克萨斯他们一样。不同的是我的肉体还尚存,而她们的灵魂不知去了何处。拉特兰人信奉宗教,崇尚转生。失去的人在未来一定会相遇。可她们呢?我不知道。我翻遍拉特兰人的书籍典故,在茫茫书海中才突然顿悟,她们根本不是拉特兰人,为何要遵从拉特兰宗教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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