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维多利亚的秘密(5/10)

    能天使敲敲桌子:谢谢。花了多少钱我都会报销的,账单你之后给我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用我的床将就一下。她想起那张床上两人疯狂时刻,又不觉有些讪讪。

    送葬人正襟危坐,似乎两人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一般:我是认真的。

    能天使愣了,一时噎住,小指微微发颤,什么?

    你应该认真爱护自己的身体。

    胸腔中的鼓噪一瞬间被浇熄,能天使一张脸僵硬。她在期待些什么?

    送葬人继续说,没有一丝转圜余地,只是宣告:我把你冰箱的酒全扔了。如果你需要赔偿我会赔偿给你。我用你放在玄关处的钥匙配了一把新钥匙,以后一日三餐我会准时给你提供。在我离开之前,你需要回到正常的作息正常的生活。他站起来,走在房门口,准备离开,强硬的连能天使的抗议都没有再回答。

    我觉得我们没有到那种程度。我和你连委托关系都不是。

    送葬人回过身解释:我有义务。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枯坐没反应的能天使。

    晨光熹微,红发女孩隔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往楼下看去,她赤足站着,眸中似有泪。

    十二月的清晨,维多利亚不改小雨纷纷。一位没撑伞的年轻男性步履平稳,颜容倦怠却不损他周身气度,他笑着,又似乎没笑,穿行在雾雨中,渐渐远去了。

    五

    送葬人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他没有继续待在酒吧能天使右手处,只每日造访她家,做好两人份饭菜。他不干涉能天使的任何举动,只坚持着这一件事。

    他住进了能天使家里。

    那天能天使回来得早,第无数次撞见送葬人将多余的食物倒进垃圾桶。

    能天使说:我不会吃的,你不要再这样了。

    送葬人没有理她,收拾好厨余,在门口和她擦肩而过准备离开。

    她一把抓住这个寡言的男人,我说,你不要再来了。

    不要再这样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关怀。不要再将我外露的刺熟视无睹,没有威胁力的红玫瑰,只会被人践踏到泥土中。

    能天使几近崩溃,拉住送葬人紧紧不放,不要再来了。

    能天使想到刚刚在酒吧发生的一切。她一个人坐在吧台,因前段时间送葬人的缘故,已经很少有人来搭讪她了。下午的酒吧清静非常,她心绪杂乱,想着这个点那人可能已经在采购完食材前往她家的路上,就更加烦闷,一杯酒摇晃半天也只抿了一点。

    能天使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直到有人在她身边恶狠狠说话将她拉出来。她斜看过去,分辨出来人是一个曾被她用铳威胁出家门的人,在本地有点小势力,不过这恐吓不了能天使。

    他一脸轻蔑对能天使说听说最近我们大名鼎鼎的能天使家里藏了个美男啊,进进出出的,怎么,以前是看不上我长相?能天使最厌烦这种作派的人,转个头避开不理他,谁知这人今天有意找茬,不肯轻轻放过,苍蝇一样又追过去接着说。

    哎我说,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没想到也就这么被绑住了嘛。有空带出来见见?她和送葬人的事儿的确悄悄传遍了整个社交圈,但是敢当面问的人没几个。

    能天使冷着脸答道:关你什么事?

    那人还不知趣,耸耸肩:当然了!我很好奇你会爱上什么人啊?说罢还吹了个口哨,冲着酒吧里其他客人,你们是不是也想知道为什么啊?不出所料获得一片起哄。

    能天使烦不胜烦,坐起身就要走,几步躲开阻拦,飞快回了家。

    爱?是爱吗?原来所有人都默认那是爱,她默认着他进出她家,默认着一切一切,默认着自己越陷越深,她不愿审视内心,却不得不承认,他悄无防备,就那么走了进去。

    至于理由?她不知道,不知道。爱本不需要理由。

    那送葬人爱她吗?她不知道。恋人间最亲密的举动,他们早已如数体验,却还未真正洞悉彼此内心深处,是否存在对对方的一分深爱。

    能天使一遍遍重复着,夹杂着呜咽,你不要再来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能天使不知道,送葬人也不清楚。她拉住他的手比冬雪更凉,脸上的泪却远比火焰滚烫。

    两人在床上撕扯,彷佛要将对方融入骨血,谁也不肯示弱。

    事后,他穿衣正要如往常一般离开,能天使那会儿已经熟睡了,他轻手轻脚准备下床,谁料能天使突然抱住他的手腕,喃喃道,不要抛下Exusiai一个人...不要抛下Exusiai一个人...不要抛下Exusiai一个人...是做了噩梦吗?她隐隐竟有哭腔,似受伤的小兽寻找一处温暖的所在,溺水的人一旦抓住一根浮木,便不会轻易放手。

    送葬人看着红发女孩,他还是更喜欢当她看作是女孩,即使这个女孩早就在他身下,因他绽放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送葬人第一次没走,他躺了下去,把能天使捞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不会走的,不会。语气轻柔,眼神轻柔。

    第二天,能天使见他居然还在床上,也没说什么,神色如常。

    自此以后,送葬人开始了留宿。送葬人退掉了自己租住的那间公寓,将不多的行李搬到了能天使家里。

    能天使发生了改变。这是Redemption的酒保A先生得出的结论。

    这一月来,那个总是在她身边的萨科塔先生不见了,他最初猜想是也许真的知难而退了,可是能天使身上时不时露出的暧昧痕迹又在提醒着他,那个人从未离开。

    为什么他这么笃定?酒保A先生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如果会有一个人走进能天使的心,那必是送葬人无疑。

    他由衷为这位熟客感到开心,大概是被她逐渐显露的真实的活泼与开朗所打动。

    维多利亚,一座温柔且多情的城市,不管是谁,总会有好事降临,他如此相信着。

    自那晚后,两人间关系缓和了很多,能天使不再赶送葬人走,也不继续恶语相向,品尝他的饭菜时,甚至会出言夸奖。她越来越少去酒吧,生活逐渐正常起来,闲暇时两人就在家里对坐着交流保养铳械的技巧。送葬人拿出拉特兰特产的保养机油时,能天使双眼放光,哎呀这可真是好东西,维多利亚买不到的!

    偶尔,能天使也会下厨,弄出一些新奇的菜式。

    维多利亚不下雨的午后,难得出了太阳,街上到处都是悠闲晒着日光喝茶的人。能天使就在阳台的摇椅上躺着,慢悠悠晃来晃去,不知不觉就陷入沉睡。在一旁看闲书的送葬人轻轻给她搭上一条毯子,凝视她的睡颜。

    放晴的维多利亚,也有人的心情跟着放晴了。

    卫生间盥洗台上摆着两人的牙刷,清晨时分享着同一只牙膏,能天使抗议说自己喜欢香橙味,送葬人坚持最原始的薄荷型是最牙齿最好的。夜幕降临后,不大的床上留下交缠的痕迹与气息,娇小的女孩窝在高大的男子怀里熟睡,红色发丝散乱,朱砂痣印上心尖。厨房冰箱里有能天使爱喝的饮料,橱柜里则放着送葬人购买的特产维多利亚红茶,生理期时,一碗红糖生姜水,要送葬人轻哄她才会乖乖喝下去,喝完后还要趁机撒娇要特权。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