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一）：姑姑姑父。可怜我，别不要我(2/2)

    最后一天的夜里，广场中心有焰火表演，每个人的手中都有蜡烛，他们也领取了蜡烛和圣费尔明围巾。

    她裸露的肩膀上搭着围巾，整个人在泛黄的灯光显得消瘦高雅。詹朝宗见她后哭声更大了，跌跌撞撞的朝她跑过去，像个孩子的控诉。

    整段歌词大意：可怜我吧，可怜我吧，可怜我吧，圣费尔明节离我而去。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你要丢下我了，你别不要我啊。

    他绝望哽咽的哭出声，看到灯光下，贩卖香槟酒摊位前，站着的女人歪头懒笑望向他。

    他放下手中的蜡烛和围巾，在人群热潮中不断的回头观望，他荒神的表情与周围人的开心格格不入，脸上肌肉僵硬动不了。

    一连六天，他没怎么吃过东西，意外的是，戈雅很心疼他，她说：等奔牛节结束了，我们就回国，去吃你想吃的东西！

    呜戈雅，戈雅你别丢下我，戈雅！连戈雅啊！

    胃部消化不良，呕吐不止，胃绞痛，半夜来到诊所里输上液，她在他的身旁陪了他一整晚，睡倒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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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她的手掌心里哭成泪人，喃喃自语念着：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戈雅，连戈雅！

    尖字塔的楼上有很多人在拍照，广场中心人挤人的窜动热闹，有人在楼上讲话，用的是西班牙语，他们也听不懂，詹朝宗看向一旁的女人，同人们欢乐的高举手中红色围巾和蜡烛。

    男人头一次这么无助，他两眼的泪往下滑落，仓皇失措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冲进人群里找了又找，又被挤出。

    詹朝宗吼叫嗓子嘶哑，他的表情彻底哭出来了，乱了神志扔掉自己手中的蜡烛，窜动的人群将他挤向人流最稀薄的地方，而身后一片空地，他的周围完全没有她人影。

    而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感觉她不怎么舍得离开这里。

    她捧住他哭湿的脸，无声的开怀大笑，抖着肩膀，眼里泛起晶剔的泪光。

    傻子。

    与此同时，天空烟花爆炸四响，噼里啪啦的烧焦声绽放开五颜六色。

    Pobre   de   M,Pobre   de   M,   Pobre   de   M,   que   se   han   acabado   las   fiestas,   de   San   Fermn.

    等他们讲话过后，周围的鼓乐高奏，人们口中齐唱着歌声，有条有调。

    挤过并肩的人群不断的往前走，烟花和歌声将他的吼声全部淹没，奏鼓的声音震耳欲聋。

    戈雅，连戈雅！

    紧接着是人挤人的步伐，他被迫往后退着，刚想去找身边的人，脸上的笑容却刹那间消失。

    向来不爱热闹的他，也被同她气氛感染唱出。

    她笑了笑，倚在他的肩头闭上眼。

    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了，大胆的抚摸上她的脸颊和头发，这一天的快乐，才总算轮到他了。

    原本在他身旁并肩的女人不见了。

    戈雅，戈雅，在哪，连戈雅你在哪！

    Pobre   de   M,   que   se   han   acabado   las   fiestas,   de   San   Fermn

    而水土不服的特性，在詹朝宗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们每年都来，好不好？

    他大吼着，觉得她丢下他了，她想一辈子生活在这么热闹的国家里，再也不要他了，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国，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