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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他睡着了，可他却在我说出‘尊重’那两个字的时候，轻声地问：“那你呢？”

    “我一想到我心里有她，还有个她，就能幸福。”我回答。

    “那为什么那个就不行，和我在一块儿行吗？”

    “幸福不幸福都该知足。有个人能舍了一辈子和你在一块儿呆着。”我说。

    那个亲吻可能足足有半个小时，当他把唇拿开，我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好像拿着奖票，在电视上等最后一位出来时的样子。他摸到我下边，因为亲吻而有的反应。

    “只要能见着你，只要和你在一块儿，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和小雪，保证不影响你生活。”

    “你先亲的我啊！”我回。

    我他妈的都在想什么啊。真乱，小雪的事儿，张小东的事儿。我实在是笑不出来了，想着明天一早去北京吧，看见110可能还能有点儿好心情。想着他那倒霉德性，闭上眼睡着了。

    “老婆？”

    “她心里有你吗？”

    “她还有多久回来。”

    我站起来：“小东，这就是缘份，缘份那是两个人的事儿，瞎分是要有报应的。”我向门口走过去。

    最后一位的数字和奖票上的不符，张小东慢慢放开手：“为什么亲我？”

    张小东笑了笑：“我们有缘吗？”

    他吃惊地看着我。

    “也许不回来了。”

    张小东笑了，笑得无奈也假。他拍着我的头：“我服你了。”

    “不送了。”张小东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

    “不是。就是一个能让你扛肩膀上一辈子心甘情愿负责任的人。”我说。

    我也没理他，推开厕所的门进去，洗完澡。我围着他的浴巾出来，坐到他旁边：“洗澡睡觉。”

    晚上张小东躺在我的身边，伸手过来，放到我的手上：“正波，你和小雪幸福吗？”

    我大笑起来：“照你这么问下去，是不是我穿什么颜色的寿衣今天晚上都得选好了。我上阎王爷那报道的时候走哪个口现在都得定下来……”我的话并没有说完，张小东压到我身上，吻住我的嘴。

    “小东。”我把烟熄了：“一个人，就是另一个人的。另一个人，也是一个人的。没有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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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要离开你呢？”他的话，一下子让我无言以对。

    张小东静静的坐在那，一句话也不说地坐在那儿。

    睡觉的时候，我眼睛闭得很死：张小东，你今天晚上这通，为什么在高中的时候没冲我表演呢？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小雪。我并未因此而怀疑自己的性向，只是觉得张小东的聪明和勇敢不过是表面上的，他自己刻死了和我的关系。他脑子真正让门掩的，不是喜欢我这事儿，是不敢直接告诉我这事儿。

    “有，一辈子打不死兄弟。快谢老天吧。我天天都谢，能有你这么个朋友。”我笑着说。

    “不知道。”我小声地说。我心虚，我知道，原因有几个，简单的说就是一，我不是圣人，有些东西我也需要；二，我也想知道亲一个男的是什么感觉的，怎么就能让我两个哥们儿着迷；三，我想知道，在我的世界里能不能没有一个只是‘1’或者‘0’，只是‘是’与‘非’的可能性。

    “为什么这回你……”

    “就算不回来了，她也是我的妻子。”我笑笑：“张小东，你也该有个这样的人。”

    “小东，在你那些想着我的时候，我没有想着你。”我的脸沉下来了。

    他用的力气很大，好像是在应对我即将给他的推或者踢，我没拒绝，抱住他的头，拼命的回吻。张小东可能是吓着了，抖了一下，我没理他，继续吻着他，他的胡子根儿扎得我的脸有点疼。

    我小声地说：“小东，吻你我能做到，那个我做不到。”

    “我不是你的。你也不是我的。你从小到大丢过多少东西了，丢了的有些是捡不回来的。你小子命不好，谁让你不早骗我的。我现在长大了，定型了，卖身契都签了。晚了。”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总结了这么一番话，说得我自己都没听明白。

    “什么？”张小东吓了一跳。

    如果她要离开我呢。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了，在张小东握着我的手睡着的时候，在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开始的时候，我小声地说了两个字：“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