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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到大志似乎真是有点儿……不对劲。

    “你别跟张小东一般见识，他瞪你没别的意思，李姐姐那玩笑也是冲着他去的。他人挺好的，就是脑子不知道怎么让门掩了，喜欢……喜欢男的。我跟你说你别歧视同性恋。”

    “去去，台词甭跟我这儿背。”我刚想再跟他说点儿什么，就听见电话那头儿有人喊他。我说：“你忙吧，我有时间一定过去。”就给挂了。站起来，深呼吸一口，忽然很想打球儿。

    “唉，过几天你去重庆试镜完了要没事儿你过来找我吧。”

    我一愣，他还真没喊我去探过班。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彻底懵了。他说啥子？我死全家陪他？

    我是真挺喜欢这哥们儿的，也想长处。哥们儿之间不能有秘密，放北京那儿，哥们儿是什么？过命不说，就是媳妇儿要哥们儿喜欢你也得让一步。尤其，成年后没有势力关系的朋友，更是难能可贵。

    我跟王正波和他们话别，没打车，就顺着和平路溜达。

    “你说嘛？”他又问，搭着我肩膀的手也随之放开了。

    路对面是家音像店，这时候正怀旧，张信哲跟那儿声嘶力竭的唱：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我蹲在马路边儿，漫无目的地看车辆在眼前穿行，对面的霓虹灯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视线渐渐游离，不能聚焦。很多时候当我们觉得一件事情真正美好的时候，其实是已经失去了。

    “说！”

    我很庆幸我对大志还有那么多不满。那是因为……我还不想对他放手。

    “刚才那I NEVER，我之所以把那杯酒喝了……是因为，我也喜欢男的。”

    “真的，交你这么个朋友，太值了！”

    王正波点着头，还是继续搂着我往前走。

    “哥们儿，你太够意思了！太他妈仗义了！”他喝了酒，又是有点儿微醺。

    我正心想他这是一什么反应，他忽然停住了：“你说嘛？”这音儿绝对高了三度。他这么一叫唤我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路灯下，我看着他，挺有味道的。我看着他：“我仗义？”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咋不动弹了？”我特意看了看街上没大妈才点了烟。十块钱不怕，让人知道是我被罚了十块钱才可怕。

    “哎！你也说说话啊，困了啊？困了咱打车往回走。”

    “车磊，我爱你。”他哑着嗓子说。

    “你妈你是非招我哭么？我对面儿那张信哲正跟音像店唱《回来》呢。”我有点儿感动，可不想表现出来。

    “你又干什么亏心事儿了？”我浅笑了一下。

    这时候我听到他跟身后问：“你真舔过别人那玩艺儿？”

    我这叫一个崩溃啊我，前前后后的事儿总算都联系到一起去了。敢情闹半天是这么一回头事儿。我就说他看着就一直人么！我叼着烟，任他结伴勾肩搭背往前走，内心有点儿犹豫。

    回了包间儿我感觉气氛更不对了，那张小东看我那眼神儿尤其不对。趁着我接电话这工夫儿，他坐到了王正波身边。后面王正波说话很多，大家又玩儿了一会儿金陵十二猜才散。

    “你怎么了？”

    我们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刚才后半场大家虽然都从沉默中醒来，可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装的。走了几步，王正波忽然停住了。

    我发誓我没喝大。

    我把烟蒂丢在地上，碾灭了。他看了我好一会儿，就吐出一句：“BK的！”我有点儿尴尬，他这算什么态度？看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我也不杵着了，迈开步子就往前走。不待见爷了？成，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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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既然……他那么好的朋友是……我是不是也该跟他坦白？他该是不介意这个的。

    “那嘛……就那……上礼拜天那事儿……刚李惠泉说舔那玩艺儿的时候，你怕我下不来台，还冒着死全家的风险陪我，太仗义了！”他说着，走过来，搭上了我的肩。

    “想你了。”

    “唉！我跟你说个事儿。”我这心一横，跳河不是就一闭眼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