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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不是因为伤心、难过、痛苦而想流泪。

    接着，站在一旁的世伯也走了过来，又拿了另一杯水酒，放到我的嘴边。

    「……没事…」

    「不要！」一伸手，我抓住世伯的袖摆，「世伯不要走！」

    「褚哥哥……」

    模模糊糊的，褚哥哥牵着我的手往屋内走，我脚软了走不动，世伯只好把我抱起来跟着褚哥哥一起走过去。

    「总之褚儿你先来吧。」世伯跟褚哥哥说。

    可是我还是摇头，我不要世伯离开，世伯今天也和我结契了不是吗？我嘴一张，一声「契爹……」就这麽叫了出口。

    「就那两小口……」

    「又喝醉了……」

    马车晃啊晃的走着，我躺在软垫上，头椅在褚哥哥怀中，闻着褚哥哥身上的味儿，突然有点想哭。

    后来，那天到了，我被换上一件红色丝绸的衣服，娘亲帮我梳头点妆，还夸我比她当新娘子那天还漂亮。

    世伯叹口气，蹲到床板前眼睛对着我说：「炫儿，世伯今天虽然跟你结了契，可是你太小了，就让褚儿先来吧。」

    我一边养伤，家里头也一边忙了起来，又是大采买又是请人来布置新居的，我好奇的问褚哥哥这是做什麽，褚哥哥只笑着说，做结契的准备。

    褚哥哥走上前来，牵着我的手走到祖宗牌位前，端起放在上头的水酒，喂我喝了一口。

    我眨巴几下眼睛，笑了，凑过头去喝下世伯喂我的酒。然后也再拿一杯水酒喂世伯喝。

    突然间我睁开眼，正好瞧见世伯站起身要离开。

    我没问是谁结契，一定是我，只是对象是谁，我也不想多问了。

    从今天起，我是褚哥哥的契弟，褚哥哥是我的契兄；我是世伯的契儿，世伯是我的契爹。

    我也学褚哥哥的动作，拿起另一杯水酒，喂褚哥哥喝了一口。

    「以后少让他碰酒吧……」

    我和褚哥哥结了契，也和世伯结了契。

    世伯要出去！？

    被世伯抱在怀中，我的身体好像在云里漫步一样晃啊晃的，手里还牵着褚哥哥的手，褚哥哥的温度总是比我低一些，凉凉软软的感觉很是舒服。

    世伯的身子明显一僵，然后又软了下来，连同一句「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和叹息，世伯也上了床，坐在床头让我背对着他半躺在他怀里。

    真好，真好，我咯咯地笑个不停。

    回到久违的家中，娘亲捧着我的脸，瞧我额头上的伤哭了好久，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摔到床板下力道太大，竟然摔破了头，还流了不少血，难怪爹爹他们会那麽紧张。

    「嗯？」

    走到厅堂，世伯、爹爹、褚哥哥都在那儿，大家都穿得一身红，很是喜气。

    不过小玖……虽然他故意害我，可是我还是没那麽气他，也许是因为他看起来很不快乐，他都已经那麽得不快乐了，我也不想让他日子更不好过。

    后来，纪伯伯被世伯和爹爹整到没办法在福建一带做生意，灰朴朴地举家迁移的消息传到了我的耳里。可是，我却再也没有听到和小玖有关的消息了，就像他不存在了一般。

    哼！真没礼貌耶！我只是笑个几声，高兴到在地上转几个圈圈，跑到世伯怀里用头钻钻他的肚子，见褚哥哥上妆的嘴巴红艳艳的，跑过去亲了几下而已，就说我醉了，我哪有醉啊。

    感觉身子被放到一个软棉棉的床板上，不像是我的小床，我想就是这几天找人来整的新屋吧。

    在马车上半睡半醒时，我想到纪伯伯，想到小玖，我想世伯和爹爹一定会替我出口气，至少要帮我好好教训那个讨人厌的纪伯伯。

    「……谢谢爹爹…」褚哥哥的声音怎麽有些硬咽。

    奇怪的是，不知道受伤时我还不觉得痛，一知道摔破头了，我这可真的感觉到阵阵刺痛。呜呜呜……这和被纪伯伯硬是压着破身的痛比起来，不知哪一种比较痛，到底我这苦肉计有没有赔本啊？

    「那我出去了。」世伯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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