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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好心虚。
“妈咪会不会以後都不让我们见面？”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也担心。
老妈端了糖水进来，她什麽时候煮的我都不知道。
“谢谢妈咪。“我和超超异口同声，然後继续战战兢兢。
“放心喝吧，妈咪不会告诉爹地的。“
超超挤出一点笑容，我也是。心头还是跳得厉害，就像做了亏心事。
“你们慢慢喝，不够让你哥帮你添，厨房里还有。妈咪一会再来，有话和你们说。“
8
钻进被窝里，搂着超超准备睡觉，老妈还没来说要和我们说的事，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该来的总会来，别想太多。”我安慰超超，其实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妈咪有没有和你说她要和我们说什麽？”超超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她就只是让我叫你今晚下来睡，也没和我说是什麽事。”
“哥，如果爹地他们不让我们再见面，你会怎麽办？”
“不会的。”我亲亲超超的额头，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要是会呢？爹地他们就是不让我们见面呢？”
“我们要见他们拦得住吗？又不可能把我们关起来的了。”
“哥，你不会不理我的哦。”
“傻，当然不会啦。哥为什麽要不理你。”
超超还是闷闷不乐，搂着我不住叹气。
两兄弟大约说了大半个小时的傻话，老妈进来了。
“没睡着吧？”老妈看看我们两个。
其实我想装已经睡着了，可是不听到老妈把话说清楚的话，估计今天晚上和我超超都别想睡得安稳，就算听完老妈说的话也睡不安稳，那也是先听了再作打算，这样猜得很辛苦。
“妈咪，我们都还没睡呢。”超超坐起来，把床头灯打开，斜躺在床头。
“别起来了，快躺下。”老妈过来扶着超超躺下，把被子给他盖好。随後把床头灯关了，然後就在乌黑的房间里和我们说着话。
虽然灯都没开，但窗外的光亮照进来，屋里的情况还是能蒙蒙胧胧地看到，靠得近的，比如超超的脸庞，我能看得很清楚，但老妈的脸离得比较远，就只能看到轮廓。
“妈咪今天是想和你说说你亲妈的事。”
超超睁着大眼，没回话。我看着超超，靠得很近，趁老妈不注意的时候在他唇上抿上一抿，给他支持。
“超超，你现在也长大了，有些事情妈咪应该让你知道。”老妈叹了口气。
我也从未听妈咪他们提过阎阿姨的事情，小时候问过，可是老爸老妈都不肯说，还会说我八卦。问过几回都挨说，好奇心再大也被冷水泼没了。
“你的外公是共CD，以前是红军或者八路军的随军军医，你爹地家是国MD，一开始你嫲嫲就不肯让你妈咪嫁进你们家。虽然已经解放了，你们家的东西也都被没收光了，可是你嫲嫲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大。”
我看着超超，他还是睁着大眼，静静地听着。我在被窝里抓住他的手，拿出被子外面，时不时地在他手背上亲着。超超用拇指撩拨我的唇，静静地听下去。
“你妈妈嫁到你们家以後，每天都要忍受你嫲嫲和姑姑们的漫骂，不管有理没理，一有时间就会被她们轮着大骂。你也不能怪你嫲嫲和姑姑她们，毕竟那个年代的事情太复杂了，她们有她们的情绪，只能说时代让她们和你妈咪没办法融在同一个家庭里。”
“刚结婚的时候，你妈咪生过一个儿子，可是被你嫲嫲抱走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後来你妈咪也生过几个女儿，可是都没有能留下来的。在你前面还有一个姐姐，那时候你嫲嫲她们已经承认你妈咪这个媳妇了，总算是当她是一家人了，然後就有了你。”
老妈貌似有点说不下去了，还没开口就已经有些哽咽。
“生你的那一年，是我们家和你们家来这里还没多久，你爹地和你干爹在同一个部门做事，两个人都出差在外，而你比预产期早出生了一个多星期。你快出生的时候，就我和你妈咪两个人，旁人都不认识，也没什麽人愿意帮忙。我好不容易借了辆手推车把你妈咪推去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因为我们身上钱不够，医院不让进。就在医院大门外的墙边，是我把你接生下来的。你妈咪生了你就中风了，嘴巴歪了，人说话也说不清。你外公家知道後，就来把你妈咪抢回家。你嫲嫲死活不让把你带走，只让你妈咪把你姐姐带回娘家去，之後更是不肯让你妈咪接近你，看上一眼都不可以。之後你爹地和妈咪在两家人的逼迫之下离了婚。你可可哥一直没有完全断奶，他快两岁你刚好出生，我就让可可断了奶，接着把你奶大。後来你妈咪嫁给了另外一个叔叔，可是没多久，出了车祸，那位叔叔和你姐姐就这麽没了。你妈咪也重伤，治了好几年才完全康复。你那时都快十岁了，你嫲嫲一家还是不肯让她来见你，只要她来看你，你嫲嫲她们知道了就会把你带回老家，所以你妈咪就算看你也只能远远地躲着看，不敢靠近你身边。几年前，你妈咪申请法律援助，才争取到你的探视权，你嫲嫲他们才没有再阻挠。”
妈咪吸了吸鼻子，叹了一声。
“妈咪把你接生下来，从小奶大你，看着你学走路，听着你学说话，可以说妈咪也有份生你养你，当然也有资格教你，你叫我这一声妈咪我当之无愧。妈咪也一直都把你和你可可哥一样地疼，你就是妈咪亲生的，虽然不是妈咪身上掉下来的，可也没什麽两样。可可哥能从妈咪这里得到的，你一样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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