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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那双老掉牙的皮鞋，领带像根梅乾菜，这辈子你都不要想被录取。”

    但加彦自然又是一直道歉，很不好意思地抓着袋子，下意识反复摩擦着手指。

    “留着面试的时候穿。”肖蒙简洁地。

    肖蒙见他把袋子推回原处，一下子不安起来，忙坐直了：“喂，我又没说难看，比你穿原来那些好多了。”

    “这，这些……很贵吧？”加彦不安的神情没有半丝虚假，“还这麽多……肖蒙，这些我用的话，好像太好了，还是……”

    “肖蒙，你真是好人。”

    “穿惯了便宜的，”加彦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让我穿，感觉好奇怪。你看我，一穿上贵的衣服，手脚都不知道该怎麽动了。不合适呢。能退就退了吧。”

    “你到底要不要？”肖蒙不耐烦地打断他。

    暗自期待的脱下短裤的场面居然没有出现，甚至连大腿也看不见了。

    肖蒙咳嗽了两声才心不在焉地：“不错。”

    加彦被他突然的冷漠弄得不知所措，正发着愣，肖蒙已经站起来走开了。

    “胡说八道。”肖蒙几近愤愤地，别过头，微微咬住嘴唇。

    骗人的而已。一根掉毛的牙刷，几条他很想看都看不见的旧内裤，哪会真的有那麽大破坏力。

    加彦好脾气地笑着，很快换回旧T恤，低头把衣服叠好重新装进袋子里。

    他一半是摆酷，一半是怕话多了又要说出不该说的。

    接着不甚在意似的，扬了扬下巴：“裤子你也试试吧。”

    “还，还好吗？”

    话一出口他就很想打自己耳光。不过没性急地说成“试看看内裤”，就已经值得庆幸了。

    “啊？”

    而後加彦的动作让他差点咬到舌头。

    他脸上的落魄表情让加彦误会了。男人轻微的兴奋又变回不大自在的缩手缩脚：“我穿……不大好看吧？”

    比起加彦的心满意足，肖蒙这边简直是失望透顶。

    直到晚上睡觉，肖蒙还是心烦意乱，胸口发着闷，爬起来调了好几次冷气的温度，仍然没法入睡。

    “钱的话，我找到工作再……”

    男人不大自信地拉了拉衣服下摆。

    “啊？我穿不合适。送给其他人更好吧，你那些朋友……”

    “不用了。”肖蒙一副不耐烦的神气，“你去试看看衣服合身不合身。”

    “哼，”肖蒙无力地抛了个白眼，其实加彦这麽穿很合适，比他预想的效果还好些。只不过他最想看的是对方什麽也不要穿的样子，未免觉得扫兴，“还不是你自己水准太差。”

    肖蒙脸色更难看，皱着眉毛别过头：“这个不能退的。”

    “要在我这里住，就把你那些破烂统统丢掉，”肖蒙毫不留情地露出厌弃的眼神，“整套房子的设计都让你破坏光了。拜托你也为我的眼睛想一想。”

    早知道不如乾脆叫他试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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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得越多，他自我厌恶的感觉就越强烈。勉强把选好的内裤递给店员的时候，他手都有些发抖，脸上冒起热气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男人取出衬衫，不设防地抬手脱掉T恤。虽然只有几秒锺，但那赤裸的白皙胸脯落在眼里，也让肖蒙身形微晃了一下。

    受到恶毒的诅咒，加彦却还是露出感激的笑容。

    “不能退？怎麽会。要不然我去问问看，能换成你的尺码，也可以……”

    “这，这衣服太不合算了，”加彦捏住标价，很紧张，“我那些其实都还可以穿。要买新的，我也知道有几家店的衣服不贵又不难看。这个还没拆，可以退的吧。一件衬衫卖这个价钱，实在是……那些名牌都是在骗钱的……”

    男人这回直接把长裤套在旧制服短裤外面，穿了上去，大概觉得舒服，往下打量着，拘谨的脸上也露出点笑容：“布料真的很好呢，大小也正合适……”

    “你不要就丢掉。”

    “那还是拿去退了吧。不然太可惜。”

    顺从地认真翻检着购物袋的加彦，如他所料地，发出惊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