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与成为食物(2/2)

    青蛇的视线扫过洞口前的地面，发现了一些兽类的足印，来来回回交叠在一起，杂乱无章，可以想象出那只野兽在洞口徘徊不去的样子。但是他留下的气味仍有极大的震慑力，所以她才能毫发无损地等到他回来。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有、有什么来了呜呜我好害怕

    好可怕，它、它要吃掉我呜呜，青蛇

    回去的路上，他在一处之前从没有留意过的地方发现了一棵果树，手指头大小的黄色果实一串串缀满枝头。他吃过这种果子，味道还不错，她应该会喜欢。青蛇挑着结果最多的两根树枝折下来提在手里，继续往回走。

    不会的，我在这里，谁也不能那样对待你。

    尽管以往因为求而不得，他多次向她灌输过离开自己就无法生存下去的观念，可是当她真的这样认为，并且因此而对他妥协，青蛇却并不觉得开心。

    成为蛇族首领以来的这十几年里，他不需要亲自狩猎，自会有下属送上料理好的食物。无论他想要什么，至今都未曾有得不到的时候。不，也许已经遇到了，想要得到却无法轻易得到的东西那只雌性。

    不要走！雌性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侧，不要丢下我！我再也不会反抗你了，所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耐心安抚他人的一天。

    没事了，我在这里。青蛇叹了口气，紧紧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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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弱无能，却又诸多挑剔，这样的雌性，到底是怎样被养大的呢？

    等他回到栖身的山洞，刚刚放下已经宰杀干净的猎物，和特意为雌性摘来的果子，正准备捡些干材回来料理食物，黑黝黝的山洞里突然冲出一个白色的影子，狠狠地撞进他的怀里，把他撞得仰倒在洞口外的空地上。

    只有兔子可不够，她似乎已经对烤兔肉感到腻烦了。

    胸口微微发热，又传来一点钝痛。他不习惯这种感受，也不想要。

    怎么了？

    青蛇一边思索着近来的种种，一边把尾巴尖深入树根下的兔子洞里，极其熟练地卷住激烈挣扎的兔子，把它拽了出来。拎住兔子耳朵，他如法炮制，把第二只瑟瑟发抖的兔子给抓了。

    她的脸颊很柔软，贴在他的脖子上却很冰凉。青蛇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在哭泣，那纤细的身躯颤抖着，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恐惧。一时间，他有点恍然，为什么，她会说这样的话？直到他离开山洞出去找食物前，她对自己还充满了抗拒。青蛇摸了摸她的头，又拍了怕她的后背，拥着她从地上坐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了他的胸口上，让他透不过气来，胸口闷闷地疼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