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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坤一掷（一）

    两人终於找到了出口，数百级石阶直通上去，一线天光直照下来。

    突然间，上面竟有语声传来。

    两人不禁一惊，一口气跑上去，透过石板的缝隙悄悄往外一瞧。

    只见外面竟是个小小庙宇，自然有张神案，但神案上却没有香烛供札，而赫然有一双腿。这双腿粗壮非常，黝黑如铁，上面还长满了黑茸茸的毛，裤腿直卷到膝盖，泥脚上穿的是双草鞋。再往上面，是两腿之间饱满丰硕的傲人隆起，宽松的裤子也掩盖不住，两人不约而同地吞了一口唾沫。

    神案上还有个特别大的酒葫芦、两只半熏鸡、一大块牛肉、一串香肠、一堆豆腐乾、一堆落花生。酒香，菜香，混合着大脚的体味，随风一阵阵垂下来，小鱼儿不禁嘴里生津。

    神案对面站着五个人，最左边的是个富商和他的跟班，右边三个竟赫然是三个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视人如鸡」王一抓、「天南剑客」孙天商，以及银枪世家的邱清波。三人平日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但此刻一个个却是垂头丧气，满脸俱是畏惧惊惶之色。

    盘踞在神龛上的毛腿客，竟能使这三人如此畏惧，小鱼儿不禁有些好奇他是何等人物。

    只见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撕下一条鸡腿，向富商一指，「你过来！」

    富商平日保养得宜的一张俊脸，这时已经吓得惨白。他战战栗栗地走了几步，颤声道：「小人张得旺叩见大王。」

    那洪钟般的粗声大笑道：「格老子的，老子晓得你龟儿子就是城里的财主王陵川王百万，你龟儿子还想骗老子。」

    他说的正是标准的四川土话，只是有些含糊不清，想来是嘴里正咬着鸡腿。王陵川立刻扑通跪地，「小人身上带的银两不多，情愿都给大王??」

    语声大骂道：「格老子的，老子要你的银两做什麽。听说你赌得比鬼还精，老子要跟你赌一赌。」王陵川颤声道：「大王若要赌，牌九骰子，小人都可以奉陪，只是这里没有赌具，等小的回城以後，一定准备得舒舒服服地和大王??」语声拍案道：「谁要跟你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就赌铜板，猜正反，一翻两瞪眼。」

    王陵川只好讷讷地说：「不知大王想赌什麽，小人赌本带的不多。」

    那语声道：「老子赌你一双手，一条腿??」

    王陵川刚站起来，腿又软了，扑通坐倒，咬牙道：「大王若输了呢？」

    那语声道：「老子若输了，就割一根手指给你。」

    王陵川道：「这??这??」

    那语声怒道：「这个什麽！老子一根手指，就比你四条腿都贵重得多！」

    王陵川牙齿打战，道：「小人不??不想赌。」

    那语声道：「格老子的，不赌不行。老子平生别的坏事不做，就喜欢逼赌，你龟儿子这麽爱赌，今天叫你遇见我『恶赌鬼』算你走运。」

    王陵川眼睛立刻圆了，失声道：「你??你是轩辕？」

    那语声道：「老子就是轩辕三光，你龟儿子也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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