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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秉凡诧异道。

    秉凡眼中又露出那种天真无邪的明亮光芒：“萧九辰，是么？你长得很像他。”

    “我还记得她的心魔，她最恐惧的事情，是你不能平安长大。”秉凡轻声道，“真希望她能看到今天的你……虽然你好像少了一条胳膊，还……少了一颗心脏。”他迟疑道，“话说，你真的没事吗？”

    “不要求我做伤害你的事情。”

    “干什么？”花兮瞪着他。

    他忍无可忍地开口，刚说了一个“花”字，嘴唇微张，正巧花兮亲了上来，湿漉漉地带着唇间的一点清甜，比天下酿得最久的酒还要醉人。

    他是宁可自己死，也不想再看花兮流一滴血的人。

    萧九辰微微一笑：“都是小伤。”

    花兮听出他不高兴了，但固执地对秉凡道：“我体内有一朵花，叫做羽化仙殇，是先帝——也是你飞升时的天帝，死后所化的一朵镇魔破障花，或许，那朵花能收敛你的魂魄，将你从魔障中抽走，魔障的核心溃散，整个魔障或许也会消散，以后再不会有人陷入魔障在痛苦中死去。”

    花兮像只啄木鸟一样，对着他抿紧的薄唇，“笃笃笃”一连亲了好几口，感到萧九辰的脸像是烧开的水一样飞速地发烫，原本闭紧的薄唇像是坚冰一样飞快地软化。

    他咳嗽了一声，游魂缓缓转过去，望天望地：“那什么，我……我不看。”

    鲜红色的液体逐渐消散，最后环绕着他指尖的只剩下金色的丝线，五根手指分别绕出一朵花瓣的形状，恰好在手心绽开一朵五瓣金花。

    他目光是漆黑深沉的，其中隐隐含着某种锐利的锋芒，像是利刃在剑鞘中冷戾暴虐地震动，却一直隐忍不发，最终将剑鞘本身削得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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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兮抬眸望着他，声音有些酸涩：“我没有那样想……我是想，有你在，肯定只需要一点血就能做到。”

    萧九辰恼道：“花将离！”

    “萧九辰……”

    萧九辰的嘴角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往上勾，又被恼怒地往下压，两种力量纠缠了一会，换来长久地沉默。

    “不也是？”萧九辰气笑了，“我什么修为，你什么修为？我活了多少年，你又活了多少年？就你这身子骨能被你这么折腾么？我知道自己死不了，你呢？你心里有数么？”

    萧九辰垂眸片刻，道：“谢谢。”

    萧九辰开口唤道：“花将离。”

    萧九辰冰冷的脸颊突然变得柔和了些许，但语气依旧不善：“我是不会帮你的。”

    “你之所以是一缕游魂，是因为一直在用自己的魂魄之力送人离开，”花兮道，“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消失的，这片魔障也会彻底失去控制，变成一片死地，吞噬更多的人……所以，我该怎么带你走？”

    “我没有生气。”萧九辰硬邦邦道，声音放软了些，“……你做一件事的时候，从来不考虑后果，也不考虑自己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不能这样。你知道定住他的魂魄抽离万魔冢需要多少血吗？还是你打算先放着再说？万一不够呢？万一放完了血还不够呢？”

    萧九辰的脸突然一下子红了，微微恼怒，蹙着眉毛：“你以为这样就管用？”

    花兮低头捏着指尖，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动物，小声道：“你不要生气了……”

    花兮绞着手，道：“你当时做业火红莲阵，*T  不也是……”

    花兮：“……”

    萧九辰冷冰冰道：“下不为例。”

    “那最好不过了。”秉凡叹气道，“可惜我留在这里的，也只是一缕游魂，帮不了你们许多，外围的魔障我无法操控，但走到这里的人，我可以送你们离开。你们往前一直走，就能走出去了。”

    秉凡：“……”

    他说话声音并不急，也不凶，甚至称得上一字一顿，缓缓道来，但正因如此，每个字都像刻在骨头上一样痛。

    他语气沉下去，带着一丝痛苦，“花将离，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能耐，想要救所有人。”

    花兮软乎乎道：“萧九辰，你最好了，你帮帮我。”

    花兮沉默地和他对视了半晌，突然抱着他的脸，鼻尖对鼻尖，嘴唇对嘴唇，亲了他一口。

    “我怎么才能把你带走？”花兮突然问。

    “我当初把羽化仙殇放进你的身体，不是让你今天放血的！”萧九辰是真生气了，“从前割手腕引魔气入体，现在割手腕渡化万魔冢……”

    他右手指尖在花兮的手腕伤口重新划了一道，鲜血涌出以后，绕着他修长明晰的五指环绕成线，获得足量的血以后，他又立刻将花兮的伤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