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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兮心里酸楚，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她最后的时辰了，泪水禁不住漫了上来：“师父，我舍不得你，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是闭关，就算没有我，你还有其他的徒弟，他们听话，不比我调皮……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愿意做您的徒弟。”

    最后，她似乎听见师父低低的一声叹气。

    内疚。

    战事紧急，天帝不便多留，转身持剑又杀回战场，临别前还留下通天木的种子，让清净上神尽快带花兮回碧落山静养。

    天帝立刻理解道：“也好。”

    花兮看到萧九辰紧皱着眉头，但并未醒来。

    花兮立在一边，心脏猛地一滞，禁不住脊背生寒。

    作者有话说：

    花兮道：“不想了。”

    天帝道：“……但万事万物并非绝对，我与花神女有缘，可否让我带她回太清净玉皇殿疗伤，我必然*T  会尽己之力，挽救神女性命。”

    清净上神道：“你且再想想。”

    清净上神收回目光，道：“我知道。”

    花兮愣愣地看着师父：“是不是说，如果我现在换回去，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红绫舒展，他伸出两指，点在花兮的额心，闭目沉思，脸色逐渐难看起来：“灵脉尽毁，恐怕难逃一死。”

    清净上神轻轻叹了口气，恍惚似乎白绫后的眉眼温柔。

    宽袖遮掩下，师父的手温和地扣住她的手心。

    清净上神温和地问：“即便是这样，你也要换回去吗？”

    他说：“为师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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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净上神微微侧眸，似乎看了她一眼，只是隔着白绫，花兮看不见他的眼神。

    “师父，你把我换回去吧。”花兮拉着上神的衣角，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乱用什么易魂大法了。”

    花兮沙哑道：“师父，我的身体……”

    清净上神伸手接过花兮的身体，不引人注意地地抱紧了，声音依然浅淡：“本上神不才，但并不愿将徒弟交于他人之手，恕难从命。”

    天帝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花兮脸上：“花神女这是……魔气入体？可否容我……？”

    花兮道：“是。”

    清净上神叹了口气，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心，花兮立刻感到身体一阵轻飘飘的，似是魂魄被抽出了身体，归于一片混沌的黑暗。

    疼得狠了，她就在想, 当时为什么不求清净上神杀了她，给个痛快, 大不了她投胎转世, 也好过人还活着, 却活生生走了遭十八层地狱。

    “小青, 我渴。”花兮难受地揉了揉眼, 低声道。

    “小七，你要知道，就算是我，也没有救你的办法。”

    她醒来的时候, 感到眼皮前一片光亮，四周温暖, 空气中弥漫着清浅的花香。

    “小青，水。”

    他轻轻抱着花兮的身体，指尖点上眉心，白色的雾气翻涌着将暗红色的魔气压制下去。

    直到一丝清凉贯入她的灵*T  台, 浑身的痛感随着魔气被丝丝缕缕地剥离，精细、缓慢、却扎扎实实，虽然她依旧感觉不到身体, 但不再疼痛以后，相较于从前简直幸福得难以言喻，她的灵体疲倦地蜷在内府中沉沉睡去, 一睡就不知多久。

    花兮哑然，她原本以为师父无所不能，师父都来了，比大罗神仙来了还管用，天帝说她难逃一死，她虽然敬仰天帝，但并不全信，心想师父总有办法。

    第49章 羽化仙殇【二合一】

    清净上神道：“天帝挂心，不必劳烦了，区区眼疾，不碍事。目看表象，心看本相。我早已习惯。”

    “我原知道，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会逢凶化吉。可正是我这么想，才让你平白无故吃了很多苦。”

    耳边是奇怪的嚓嚓声, 如同蚕食桑叶。

    漫长的, 如同身在地府中火烧火燎的折磨，花兮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身体里多久，感觉上似乎是一辈子，眼前始终是带着血色的黑暗, 痛得麻木就会昏过去, 痛得狠了又会醒来, 彻底失去五感以后她再也分不清白日和黑夜, 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 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七，以后再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