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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藏在你的衣服里面。”小青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没注意，就把他放进包裹了。”

    “你才长得像男人！”花兮扼住它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骗子，满口胡话，没个正型，再不信你了。”

    “但他是怎么通过结界的？！”

    刚开口，她眼角余光发现床上的被褥动了动。

    花兮见黑蛇还是一副警惕的模样，无奈道：“好了好了，你摆出这个样子，是要咬谁？咬我吗？”

    五百年钉在崖壁上，在黑暗中忍受永无止境不得解脱的痛苦。

    下一刻，似乎离尘神君的嘴角微微上扬，从指尖、发梢、从每一根银钉的末端开始，他的身体逐渐崩溃、坍塌、化成灰烬，灰色的烟雾笼罩了萧九辰，下一刻便飘散在雷霆滚滚的雨幕中。

    萧九辰久久看着那片空旷的悬崖，垂眸，将剑刃在衣角上细致地擦净。

    花兮：“那你为什么杀了他？”

    花兮拍了拍手，任由红绫把它五花大绑，吊在梁上，还在中间打了个蝴蝶结：“挂你一晚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人。”

    崖壁上空留十八根银钉，伫立在坚硬的岩石中，发出空荡的嗡鸣，如鬼魂幽泣。

    蓬莱仙岛靠近扶桑神树，与世隔绝，上古大能用一层繁复的结界将其与外界隔开，斥退一切妖魔鬼怪，所有譬如小青在内的妖婢妖仆，都发放有专门的通行令牌，用于通过结界。

    蓬莱仙岛景色奇绝，超凡脱尘，但突降大雨，于是所有人都困在屋内歇息。

    “你怎么在这？！”花兮震惊。

    “那、我是哄你高兴嘛！”黑蛇大言不惭，“如果不是因为你像男人，谁想喜欢男人啊？！”

    “我冤枉啊，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一百个真的！”黑蛇说着说着，看到花兮抽下了红绫，又在床上逃窜起来，“你又捆我！你不讲武德！”

    花兮一把按住他的头，没好气道：“之前还说我长得漂亮？”

    电闪忽明忽暗，萧九辰看着她，眼皮长而纤薄，眼神清澈干净，雨水从乌黑的长发流到苍白的脸上。

    花兮又问：“那你是不忍？”

    小青严肃道：“小神女，他贼心不死，一晚上不行，挂一周吧。”

    杀他近乎是慈悲。

    萧九辰：“我不知道。”

    “或许他不是妖？”小青小心翼翼地解释，“已经化龙的蛇妖已是半神之躯，或许正因如此，结界才容许他通过。”

    萧九辰淡淡道，将利剑擦好，还给花兮。

    花兮问：“你恨他？”

    黑蛇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完全看呆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半天连舌头都忘了收：“你？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不是女扮男装？”

    花兮声音颤抖：“你杀了他？”

    从未抚养过儿子，因为一己私欲，发动倾天之变，害得萧九辰被囚禁放血整整三百年。

    实际上，在雨中那剑刃已经洗得近乎澄澈，不必再擦了。

    “我不记得他。”

    花兮：“你为什么这么失望啊？”

    小青找她找得快要疯掉，花兮急忙想向她解释。

    她一拍脑袋，笑嘻嘻地跳上床：“是我，我啦。这才是我本来的身体。”

    黑蛇猛地一窜，窜到她身上，疯狂游走，绕着她的脖颈，不停地啵啵亲她的脸：“失望？天哪！这可太好了！花将离，花兮，花神女，你怎么这么完美啊？我们一起生蛋吧！！”

    *

    花兮回到阆苑以后，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安顿好了。

    “救命！救命！小青！救我！”

    黑蛇一窜而起，蛇头后仰，猩红的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意欲攻击，*T  杀意扑面。

    “不恨。”

    她警惕地比了个手势，示意小青安静，而后猛扑过去，掀开了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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