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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兮想，的确她当时为了抓兔子，对红绫下达的是活捉的命令。

    借着火光，她们探索了整个洞穴。

    这半年师父都在闭关，花兮溜回师父的寝殿，胡乱偷了些止血丹和养气丸给野孩子吃了。

    在发现拼尽全力也挣脱不开红绫以后，他便不断发出沙哑的嘶嘶声，像是威胁。

    “他认为是小神女你先攻击了他。”小青说，“当时他说的是蛇语，问的是来者何人，来之为何。”

    或者说，他到底流了多久的血才积攒出一个血池？！

    “你问他，他是谁。”

    她这个人一贯非常讲理，算起来是她先动的手，还闯进别人的洞里，虽然脸还被咬得疼，但立刻也就不气了。

    整个洞穴奇深无比，通往地下水，有几条支路，甚至还有胡乱做成的陷阱。

    “他说，如果我们想杀他就直接杀，不要惺惺作态。”

    她只好把小青喊了回来，请她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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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不知道。”

    花兮盯着他看了一会，发现他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小青。

    不过他又不是蛇妖，为什么会说蛇妖的语言？

    花兮奇怪道：“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住在这个兔子洞里？”

    “小神女，您看这里。”

    小青疑惑地上前，指着绑他手腕的红绫。

    小青把毒素吸出来以后，见他还在昏迷，道：“估计，我们要等他醒才知道了。”

    只不过红绫也是红的，四处又都是血，所以不甚明显。

    怎么可能流了这么多血还没死？！

    花兮听得一头雾水，跟他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花兮皱眉看着他，“那你问，他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另一侧的手腕也同样如此。

    花兮又道：“他为什么要突然攻击我？”

    花兮伸手拨开他的头发，胡乱抹了几把。

    小青和他简短地“嘶”了几句，转头解释道：“他问我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只见他乌发凌乱，猩红的血迹衬着雪白的皮肤，长眉挺鼻，五官尚有三分没长开的稚嫩，三分清冷俊气，三分苍白落拓，还有一分说不出的痛楚，就连昏过去都死死咬着牙关，漆黑的额发下长睫不安分地颤动。

    “他不说。”

    花兮：“他们是谁？”

    一个听不懂人话，一个听不懂妖语。

    小青捏了捏他的骨骼，又道：“他骨龄比你大一些，只是太缺营养，发育不良。”

    野孩子从蛇毒中醒来的时候，已经虚弱得苍白如纸，唇无血色，但依然眼眸漆黑，眸光狠厉，直勾勾地盯着人，像令人心悸的锋利匕首，看到火光更是惊惧交加，瞳孔收缩，眼中不停留下畏光的泪水来。

    奇怪的是，就算用水把止血丹灌了下去，那伤口依然毫无愈合的迹象，仍一刻不停地往下滴血。

    花兮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毛骨悚然：“该不会……这整个血池里的血，都是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吧！”

    那男孩看上去比花兮还要小，至少比她矮一头，瘦得映出骨骼清冷的形状。

    蛇语吐字时，总是用舌尖抵着齿缝，声音低哑蛊惑，如风一样轻盈，每个字都像是怨毒的诅咒。

    花兮眉毛轻扬，红绫自动松开了他的手腕，只见手腕上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横亘手腕的刀痕。

    他昏迷时依然警觉过人，药丸入口，掐着脸颊依然不咽，牙齿咬紧，缓缓睁眼，目光迷茫地落在花兮的脸上。

    小青摇头。

    浓稠的鲜血一滴滴地从手腕的红绫处滴落下来，“砰砰”地打在血池里，融为一体。

    有个地方用枯草和兔皮堆在一起，像是简易的床铺，就算是床铺上也浸着血。

    那刀痕毫无愈合的迹*T  象，像是新伤口，边缘齐整，血以固定的速度从伤口处凝聚，然后一滴滴滑落，滴在血池里。

    花兮指尖轻弹，明亮的火焰附着在岩壁上，环绕一圈，映在血池里，将地底照得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