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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见素飞快转身。

    她默默念了遍《静心咒》。

    看了半分多钟，一个字都没懂。

    多国语言小能手尹见素当即皱了皱眉头——这事儿可不简单。难不成，沈怀瑜自创了一个语种？

    算了。

    一边念，尹见素一边掏出副新的一次性手套。戴上后，拿湿纸巾擦干净长了灰毛的发卡。

    她才十六岁，想那么远的事干什么？

    尹见素逆光站着，全身的粉深了一度，耳朵的红却被照得透亮，一直没褪去。

    这句话究竟是后人给他安的，还是康德自己说过的，尹见素无从得知。她只知道，这位著名的哲学家，终生未婚。

    脑仁疼。

    跟她预设的完全不一样。

    等等，念头怎么越跑越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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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事的进度条还停在0，不可以再偏下去了。

    私闯民宅莫名演变成互诉衷肠？

    救命。

    尹见素随意捡起旁边一本书看。

    别想了。

    翻开的、合上的；中文的、英文的、法文的……随意堆在地上、书架上、桌子上，乱成一团。

    她转身，指着地上书籍堆成的一道天然三八线，吩咐顾慕尘：“你翻那边的书，我翻这边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到底是她不对劲，还是*T  顾慕尘不对劲？

    顾慕尘压下再抱一抱她的冲动，笑吟吟地应她：“好。”

    里面全是书。

    尹见素的脑海里震起嗡嗡的警钟，才清醒没多久的大脑，又快罢工了。

    顾慕尘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尹见素身上移到屋内陈设。

    可爱死了。

    今天的发展走向太诡异了。

    尹见素拍了拍胸口，按捺住这一个上午跳动次数就堪比一整天的心脏——要是再照这个心率跳下去，她可能就要去医院挂急诊科了。

    不对，这不是多少岁的问题。这是……

    多了面光源，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尹见素跨过一大堆凌乱的书籍，跟超级玛丽闯关一样，艰难地走到窗边，拉开帘子。

    然后，将发卡插进锁芯，如法炮制开了书房的门。

    她双眼放在那堆书上，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垂在身畔的手指一个劲打着结，折来、折去，交叠、分开。

    尹见素拿出千年前哲学家们的求知精神，四十五度仰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空。

    那上头刚好飞过一群鸟，由于距离太远，只留下了几点模糊的灰褐色。

    重蹈覆辙前，她急忙按住顾慕尘的手腕，把纸从他手里拉出来，制止了对方慢条斯理的动作，胡乱抹了把汗。

    她不再看顾慕尘，连余光也收得死死的，防止刚刚那种旖旎气氛突然钻出来。

    这是哪国文字？

    和斯宾诺莎、笛卡尔等大儒，一道被列在胡适打牌……不对，《胡适留学日记》，“近世不婚之伟人”的名单上。

    她想起康德说过的那句话——对异性的仰慕是成长的开始。

    在害羞。

    淡淡的纸浆味和霉味交织在一起，被注入房间的阳光蒸腾出来。

    她今天怎么觉得顾慕尘干什么都在放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