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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吧——”顾母稍作停顿。

    顾慕尘捧场提问，却被妈妈一个凛冽眼刀甩过来：“我这不就要讲了吗？”

    “平常人在一个领域，能钻研出成就，都相当不错了。可她都没有短板的，研究一抓一大把，每一项都厉害得不得了，还上了不同学科的中学教材——活着的人，三十多岁就上了中学教科书，你们可以想象有多厉害。”

    ……哪有人在亲妈面前干这种事的？

    顾母终于讲到转折点。

    “不过——”

    顾母回忆起往事，眼神缥缈似薄雾，透过浓浓夜色回望旧日时光。

    凉风拂过，引得树影惶惶，在四面夜色里呜咽起来。

    尹见素乖乖巧巧回答：“偶然得知这个人物，有点儿好奇。”

    顾慕尘听着亲妈讲话，视线却一直放在尹见素身上。见她眉梢微抬，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又很快松开。

    好在，顾母并没注意到儿子背地里的小动作，依旧沉浸在当年的往事中。

    尹见素被这阵涛声吵得鼓膜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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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生物教材上，那个被模糊姓名处理的人……就是沈怀瑜。

    人又傲、嘴又欠，还能安然无恙活那么多年，甚至被人众星捧月，沈女士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妈！”

    “你妈没聋！”顾母剜了儿子一眼，表情终于重新自然起来：“怎么突然想听这个？”

    “保证没问题！”女生答得相当诚恳。

    尹见素心头一紧，只听对方正色道：“咱私下说说就行了，绝对不能拿到公开场合讨论。”

    顾母托腮，思量片刻，相当豪气地回答：“倒也不是不可以。”

    尹见素将母子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头一次对正常家庭的相处模式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科技本身无罪，所有科技都是双刃剑，用错了是噩耗，用对了却可以造福千万人。

    “沈怀瑜这个人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她全才，各个方向都有涉足。”

    “所以基本上，她的名字在整个学术界——包括国外，都如雷贯耳。那真的是全民偶像，比现在这些小鲜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顾母神情动容。

    国内的“某学者”、国外的“Prof. X ”，所有不可言说之人，指代的全是沈怀瑜。

    “为什么？”

    尹见素在心里暗自反驳：沈怀瑜她偏科厉害得很，人文学科一门都看不起。

    说到这，顾母眼睛里亮起赤忱的崇拜。

    “大概是十六年前，沈怀瑜就再也没发过论文，之前发的也全撤了。教材也来了个大换血，涉及她的部分全修改过。她整个人就跟凭*T  空消失一样，什么消息都没了。”

    “沈怀瑜的事情，当年在学术圈闹得沸沸扬扬的。小道消息满天飞，都说她做了不该做的研究——不过她那些技术毕竟也做了很大贡献嘛，所以消息没多久就全压下去了。”

    尹见素指尖受力，猛然望向他，瞳孔地震。

    可人家的妈妈再怎么嫌弃，也掩盖不了亲切的本质，而她妈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她。

    尹见素的注意力转移回来，顺着对方的话，深以为然地附和点头。

    顾母把他们带到院子中央的空地。环视四周，确认没人走过来，才端臂，缓缓开口。

    原来学校里的帅哥学神，不管再怎么声名赫赫，放到家里也是会被亲妈不遗余力嫌弃的。

    “说起沈怀瑜，还是我年轻时候的偶像。也不止是我，在我们那个年代，读书人里头，就没几个不崇拜她的。”

    顾母抬起右手，点了下太阳穴：“其他领域我不太了解，单就生命科学领域而言，我们怀疑她对人类胚胎用了基因编辑——你们肯定学过GE技术，最早就是沈怀瑜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