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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这么不赶巧？

    随后，他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与尹见素安静对视，没有下一步动作。

    是真生气了。

    尹见素又胡乱揉了两把头发, 小心翼翼问对方：“那你现在在哪里？”

    尹见素赶到图书馆的时候, 一眼就望见大门前全身黑的顾慕尘。整个人几乎与浓浊暮色融为一体，沾着吹也吹不散的沉郁。

    *

    尹见素在这团沉默的黑色中生出罕见的心虚。

    尹见素坐直身子，试探地“喂？”了一声。

    刚刚忙着回家验证猜想，很没礼貌地把他一个人落在原地了。

    一阵沉默后, 尹见素选了个最保险的话题，问他：“你吃了吗？”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紧迫感退去, 她才发现自己有点儿饿了。

    还没走？

    暮霭越聚越深，四邻灯火荧荧，她与他之间却是段化不开的浓稠黑暗。

    尹见素环起食指和大拇指，往上面弹了弹, 玻璃发出一声清脆的“哒”。

    “没。”

    尹见素摁亮手机屏幕——都八点多了。

    他低着头，双手随意垂在身侧，松松垮垮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正拿鞋底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石梯*T  边沿。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好。”

    第66章 盗版网有误

    一刀又一刀寂静凌迟着尹见素，好像她犯下了什么滔天的罪孽。

    ……顾慕尘。

    耳边蝉鸣嘶哑，树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疾驰而过的车辆留下呼呼的余音。

    ……可她也没大闹天宫呀？

    她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我去找你。”

    他会不会生气？

    那边很快接起，但没说话。

    她往卧室走去, 打开桌上的粉红色盒子——顾慕尘送她的儿童节礼物, 来福的甜品大礼包。

    尹见素闹心地揉了把头发，躺倒在床上, 给顾慕尘拨了个电话。

    尹见素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尹见素到家的时候, 尹浩松卧室的灯已经亮起了。

    似乎觉察到尹见素的目光，顾慕尘抬起头，与她四目相接。脚上蹂.躏阶梯的动作停了下来，身子也站直了些。

    傻里傻气的大眼睛倒是一直睁着，却永远发现不了自己看到的世界被扭曲了。

    “嗯”是什么意思, 生气了？

    脸上的神色看不清，只隐隐约约间被夜色染了层凉意。

    先去填饱肚子。

    顾慕尘好像在考量, 听筒那边沉默了很久, 才再次响起声音：“好。”

    “嗯。”

    尹见素收回视线, 进了书房。

    她皱了下眉。余光一瞥，扫到架子上摆着的圆形鱼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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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不——我请你吃宵夜？”

    几条橘色的金鱼受惊, 摆了摆尾巴, 游出一段距离。鳃有规律地鼓起, 嘴巴不停张开, 又不停合拢。

    最终，手缓缓垂在身侧。

    “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