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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见素撑着下巴，睫毛半垂，敛去心底事。

    他还可以大方地把其中三十个贡献点算到赵珂宁等人的头上——再多的就不行了，这已经是他宽容肚量的极限值了。

    坐在门边的杨羽萱眼疾手快关了灯, 靠窗的同学随即拉上窗帘。

    下面的人立刻齐刷刷拉上嘴巴链子。

    教室里只剩下影片的声音。

    李老师也格外喜欢这群小人精。

    她小时候，竟然……朝人怀里钻过。

    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每晚躺上床，眼前都是形形色色的光斑与极度逼真的场景碎片。

    那些日子的恐慌，绵延到了现在，也清晰得仿若近在眼前。

    尹见素看着屏幕上的浪花, 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

    这绝不仅仅限于你关灯我拉帘的心有灵犀上——比如今早数学课, 老徐嘴瓢问出“不大嘛小？”的时候, 底下的人都能整齐划一回答“不大”。

    一班的凝聚力强悍得毋庸置疑，在整个年级都立下了不小的声望。

    顾慕尘暗自气恼于自己的迟钝, 凑近了点, 用气声问她：“你的眼睛对光很敏感？”

    好莱坞大片的光芒纷呈，映在身上，贴了一层冷色调，与她的性情格外协调。

    她今天选的电影是六年前的《盗梦空间》。

    恐惧是人类最原始而强烈的情感。

    调好多媒体后, 李老师就坐到门边去了。

    她抬了下眉，轻飘飘一笔带过：“照相式记忆的副作用。可能是右脑开发过度了，容易出现幻视。”

    不会再深陷于噩梦，每日惊醒时额头都贴着层冷汗。

    ——电*T  影开始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李老师的英语课。

    顾慕尘无比自信，这里面有他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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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将近一学期的磨合, 一班的同学跟老师之间已经成功建立起无与伦比的默契度。

    她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只回对方：“习惯了。”

    尹见素阖上双眼，课桌下的手心出了层薄薄的汗，但神色没泄露一丝异常。

    顾慕尘没看屏幕, 侧着脸, 借着幽微的荧光打量尹见素——刚刚杨羽萱关灯的时候，她很熟练地罩住了自己的双眼。

    不过，尹见素最近没有那么冷了。

    教室里瞬间沸腾成一锅豆芽汤。

    浪潮汹涌，击在岩石上, 水滴顷刻间粉身碎骨, 和心跳声融合在一起, 残缺的、疯狂的、失控的。

    她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和海潮共振，从左心室出发，撞上主动脉。汹涌、澎湃,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血管。

    这是个好兆头。

    “那你现在……眼前有幻觉吗？”

    “哎哟喂。”李老师连忙比了个“收”的手势：“低调一点, 莫要遭张主任逮到起了。”

    尹见素重新睁开双眼, 波澜流转其间, 清亮亮一片，仿佛埋葬了一整个春天。

    早就习惯了，所以现在这种程度的视幻觉，已经不会再对她造成任何不安了。

    只有顾慕尘喜欢的才是完整的尹见素，包括她骨子里那些矜傲和清冷。

    好了，到此为止，不能再往下回忆了。

    ……镜头切换了。

    早该发现这点的。

    她踩着黑漆漆的高跟鞋咚咚哒哒走进教室, 大手一挥，豪情万分宣布：“今天娃儿们过节，不讲课了，给大家放电影！”

    第64章 盗版网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