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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经常跟他们夫妻聊天。聊着聊着，就晓得了，他们屋头有个男娃娃，生下来就患了法洛四联症，需要动手术。但他们没钱，就希望通过卖小吃筹手术费用。

    “我就是有点感慨。”学姐稍作停顿，继续讲：“我现在在T大，大家都晓得，国内最好的两所学校之一。我们T大的学生经常被其他人一棍子打成‘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但是啊，那些报社跟慈善机构都特别乐意关注这件事，我们当时还真筹够了钱。后头还有记者来我们班采访，那期报纸我现在还压到在箱底。”

    学姐始终是带着笑讲这段往事的。

    她提起另外一个小插曲——

    “好好学习这种话我肯定不得跟大家说了，哪个中国学生不是从小听到大的嘛？”

    所以，当时，我们一群十五六岁的高中生，联系了梧城各大报社，联系了好多家慈善机构，把那次义捐整得风风火火。还有个文笔特别好的同学，写了洋洋洒洒几千字的情况说明信，只叫一个感人肺腑，声泪俱下。

    她另起了一个话题：“暮栖街6号是家小饭馆。里面的老板娘姓王，人特别好。只要你说你是一中的，她就会给你打折。”

    我问了老板，一个月能赚好多钱？他说，他们的狼牙土豆，算上各种调料，再把买推车的钱摊下来，一份的成本大概在三块，卖价是三块五。他们一天大概能卖一百份。一个月下来，能赚一千五——当然了，当时的物价还莫得现在这么夸张哈。

    “我今天在来的路上，碰到一个路口，红绿灯坏了。旁边就有好多人在抱怨，说啥子坏了那么多天也没有人修啊、管事的人一点也不负责任啊……听得我都有点想皱眉头了。”

    余音停止后，台下一片寂静，只有几只金翅雀的欢鸣从枝叶间筛出。

    她没拿讲稿，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托着左手，一口气也没停，接连问*T  出五个“为了”。

    学姐的身子站得不算很挺拔，表情随和得跟每一位亲切的长辈一样。

    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天真，特别想当然？

    等底下学弟学妹思考了一段时间，学姐并没给出具体答案。

    但是，我还是在想，他们这样子卖下去，不是得等到地老天荒才能凑够钱？

    我回去之后，就跟班上同学商量了一下。五十个人，一合计，就组织了一次义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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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了好看的分数？为了同学的崇拜？为了老师家长的表扬？还是为了光明的前途？为了千万的资产？”

    大家都晓得，一所中学能筹得的金额是有限的。

    说到这，学姐停了一下：“你们当中可能有同学晓得是为啥子。”

    看着台下同学稚嫩中带着严肃的面庞，学姐脸上的笑容掺了点欣慰。

    然后，她开始讲述一个不算久远的故事。

    她顿了顿，说：“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绿草地上，穿着蓝白校服的学弟学妹面面相觑，不知道台上的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站在他右边的赵珂宁挪了挪步子，想假装不认识这个家伙。

    “大家猜猜看，我干了啥子嘞？”学姐开始卖起关子。

    “所以啊，我常常想——我们好好学习，考进超级中学，再考上顶尖大学，到底是为了什么？”

    前排高一一班捧场王康佳一提出猜测：“学姐把那个红绿灯修好了？”

    她讲完后，台下又是一片良久的沉默。

    这一连串发问，通过操场上的数个扩音器，在空气中响亮地回荡着。

    “他们一开始没得店面，就推到个小车，在街边卖狼牙土豆。味道之巴适，吃过的人都说好。价格也相当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