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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闷气吊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

    尹见素顺着顾慕尘的目光望去，就见纸上那团显眼的墨渍。

    “你妈妈是干啥工作的呀？”

    “梧大生科院的院长。”

    之前看书倒是没在意这些细节，经万芥舒一提，似*T  乎确实不太对劲。

    小万同学双眼睁大，十分震惊——原来他们年级第一是985院长的儿子。平时令人望尘莫及的成绩似乎瞬间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尹见素这才觉察出些许的不对劲：“怎么了？”

    “那也太疯狂了吧……”小万瞳孔八级地震。

    顾慕尘独自郁结，没再看她，打算继续做题。

    “没什么，突然想起前几天做的一个梦罢了。”顾慕尘终于肯抬眸看眼她。

    尽管平时也没有很看得起梧大，但对于梧大的院长，万芥舒还是很服气的。

    看到某个拓展框中的内容，她皱了皱眉，转身问后面的人：“见素，你知道GE技术吗？”

    小万同学久久无法平复心情，总觉得这几天受到的打击格外多。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抱着海绵宝宝形状的软枕，趴在桌子上。

    他看得心里烦躁，想拿些什么把这块污迹彻底消除，又偏头朝女生说：“借下修正带。”眼睛却没看她。

    梧城大学作为全国知名高校，综合实力强劲，最大的缺点就是地理位置不好——它和一中只隔了两条街。

    “可是这么厉害的技术，教材上为什么没有写发现学者的名字呀？其他技术都写了的诶。”

    男生等了半天，没等到对方问下一句，又转头看她，只对上她不明所以的目光。

    顾慕尘被她这一眼望着，仿若天光乍亮，照得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别扭劲儿瞬间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挫败感。

    *

    视线从那段文字扫过，尹见素微微蹙眉。

    “哦。”尹见素点了点头。

    顾慕尘揉了揉眉心，自己暗骂了声幼稚，又静下心来，继续刚才那道写了一半的题。

    声音闷得跟蒸笼似的。

    顾慕尘停下手中的笔：“我妈之前提到过类似的案例。”

    于是好好一所985，竟沦落至被人调侃为“一中附大”的地步。

    万芥舒今天刻苦学习的热情尚未消退，正抱着生物教材啃，连课后拓展框也没放过。

    他也是魔怔了，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总想着在各种小事上与人分出个胜负。而人家一如既往地压根不放在心上。

    “哪些不该做的事？”万芥舒不太明白。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国一学者首次发现GE（Geing，基因编辑）技术，给生命科学领域带来突破性进展……]

    目光停留在最后的落笔处，发现刚才中性笔忘了收。墨迹已由起初的小小一点洇染成了一团，在整洁的练习册上耀武扬威地存在着。

    万芥舒说着，指着生物教材上的一段话给见素看：

    她没想到顾慕尘的心思那么九曲连环，只当他有强迫症，顺手递过修正带。

    “为什么这样说？”小万不理解。

    “但不无可能。”顾慕尘转着手中的笔，赞同尹见素的想法。

    后者点头：“基因编辑技术，可以对核苷酸序列进行定向剪切和修饰，是生命科学界突破性的发现。”

    尹见素提出猜想：“比如说把这项技术用在人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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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冷冰冰道谢，却依旧没看她。

    顾慕尘听见她们的谈话，从奥赛题中抬起脑袋：“可能是那个学者做了某些不该做的事，本来应该清除ta的痕迹。但那个人的科研成果又太重大，不得不提，就模糊姓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