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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潇茗满面春风，笑得身子都发颤，跟水里的海藻似的。

    仔细想想，书法入门讲究一个临摹。临书得笔意，摹书得间架结构。

    班上多了好多新面孔。也不晓得他们文笔咋个样、上台会不会紧张、吐字清不清楚。我想来想去，还是见素你最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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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师半是欣慰，半是惆怅：“要是胡成浩能像你学学，我也不至于为他的语文成绩发愁了。光卷面就不知道拖了多少分。”

    关键是——模样生得也好。

    论心理素质，尹见素无疑在她带得还不算多的学生中排得上号。

    所以晚自习的时候，一中教室一般都不会全，经常东缺一个西缺一个，跟老鼠啃过的拼图似的。

    谁会不喜欢漂亮小姑娘呢？

    漫步到了办公室，刘潇茗一瞧见尹见素，连忙挥手招呼她坐下，下巴扬向桌子上一盒巧克力——

    刘潇茗摆摆手，意为：不客气不客气。

    穿过走廊时，二月底的寒风还凛冽，混着昏暗天色，不知深浅涂抹在一块。

    当然，这也直接为某些同学翘课出去浪提供了便利——比如某位陈同学，不难预见会在此事上成为惯犯。

    尹见素：“……谢谢刘老师如此信任我。”

    她有预感，这次国旗下演讲，抬头率绝对能创新高。

    可尹见素这孩子，虽不活泼，实打实的文静挂。每次上台讲个什么东西，都满脸云淡风轻。说话不紧不慢，没半点梧城味儿，倒隐约有些江南那地吴侬软语的味道。

    刘潇茗从椅子上直起身来，摸了下自己的头顶：“那真是太好了，我能少掉点头发了。”

    明显点的就整张脸涨得通红，轻点的就舌头打绕，或者语速不自然放快。还有好些人，手会不受控地发抖。

    班里的活泼孩子不少。但除了那种孩子王型的，大多数娃娃，一上台，看着下面那么多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露怯。

    然后才接过女生手里的稿纸。*T  上半身后仰，陷入软椅靠背，右手平举稿纸于眼前。

    今天晚自习开始前，尹见素飞速完成讲稿。一改往日文风，通篇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

    刘老师没注意到她脸上的细微变化，自顾自唠起了嗑：“唉，演讲这事也不能全赖我。上头领导喊我挑个合适的娃娃，总不能新学期第一次国旗下演讲就搞砸了噻？

    混合着杏仁与蜂蜜的巧克力融化，留下绵绵醇香——太甜了。

    尹见素安慰她：“胡成浩最近也开始练字了，桌子上摆了好几本字帖。”

    楼宇逼仄，操场宽阔，绿草地染了片灰败暮色，有种昏沉的明亮。梧桐枝干光秃秃的，几颗樟树倒是常青，静静立在主席台旁边。

    “喏，尝尝，你们小李老师寒假去比利时玩带回来的，怪好吃的。”

    说完，心累地摇了摇脑袋，长叹一声。

    她的字不同于传统的楷行草等体，也不同于校园里常见的字体。对于失忆前、小学的她，凭空写出这样一手字，似乎也颇有难度。

    办公室的空气中浮动着女老师独有的精致香水味，茉莉和柑橘交织，清新又淡雅，各种小零食堆在桌子上。

    尹见素自有记忆以来就如此行笔。

    尹见素再次安慰对方：“老师你发量明明还很多。”

    费了整整三秒钟，尹见素才成功从小山高的杂物堆中锁定那盒歌帝梵巧克力。道了声谢，剥开一粒，放入嘴里。

    她通读一遍，自觉可用，拿去办公室给刘老师审阅。

    读完后，刘潇茗又欣赏了半晌字，再一次毫不吝惜地表达了自己的赞扬：“见素啊，你这字实在是太好看了。有专门练过吗？”

    尹见素反射性皱眉，想着不能辜负老师的好意，又迅即压平了眉头。

    尹见素沉默片刻，回道：“周末的时候会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