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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岑惊澜也跟着道，“只是，我公司今天临时遇到一点麻烦，处理完来不及准备，所以不算提亲。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改天再正式上门。”

    “送你又不是因为你不认识路。”云镜抓着西装外套的衣襟拢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张小脸，“送你是因为你是我未婚夫……你没反悔吧？”

    “结婚？”外公眼里先是闪过惊喜，转而又去看云镜，有点不解的样子，“你们说好了？”

    “我是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能有什么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对镜子好。”外公抹了把眼眶，“我一直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一句话还是要说，要是你敢负她，我死了也要从地下爬起来找你算账。”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岑惊澜差点收不住脚，跟她撞一起。

    岑惊澜吃完晚饭才离开，云镜出去送他。

    何阿姨看到他们也开心，响亮地答应一声，去厨房忙了。

    “真的？”外公浑浊的眼底瞬间盈满泪液。

    云镜本想说不用，转念一想，又改口道：“我陪你去。”

    “你说呢？”云镜两步跑到他前面，又停下来，转身，垫着脚尖看他。

    外公坐在阳台看日落，他心脏不好，消化也不好，身形消瘦，从背后看不比外面树上的枯叶好多少。

    “你要买东西？”云镜问岑惊澜。

    外公一直很喜欢岑惊澜，这会儿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对刚买菜回来的阿姨道：“小何，多做几道菜，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全拿上来。”

    “夜里凉，你将就一下。”岑惊澜似乎是怕她嫌弃，赶紧解释了一下，“你直接回去吧，不用送，我认识路。”

    云镜挨着岑惊澜坐下来，笑着道：“外公，有个事和您说一下。”

    等她收拾好心情出来，岑惊澜跟外公已经坐下在话家常。

    两人到家时，刚好是晚饭时间。

    作者有话说：

    “我去给你倒杯水。”云镜顾不得礼貌，抛下岑惊澜，去了厨房。

    “外公您放心。”岑惊澜郑重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镜子，包括我自己。”

    云镜中午还在跟他说和岑惊澜不合适，怎么转眼就要结婚了？

    岑惊澜看她的眼神有几分探究，但也如实回答：“之前没想到今天会去见外公，我买份礼物。”

    这次她没有抓着他，但也没遇到什么阻碍，言行完全符合心意。

    “当然没有。”岑惊澜眸色越发柔和，顿了顿反问，“你呢？”

    云镜抬头去看岑惊澜。

    她抬头跟岑惊澜对视一眼，岑惊澜忽然抢着道：“外公，我想和镜子结婚，希望您能成全。”

    外公怕冷，屋子里还开着暖气，云镜只穿了一件*T单衣。到外面才意识到，现在还只是初春，夜里降温厉害，风一吹，直接打了个哆嗦。

    理论上来讲，云镜今天中午才和外公一起吃过午饭。

    第3章

    她穿着平底鞋，跟他站在一起显得格外娇小，纯白的布料兜住尖尖的下巴，在夜色中像一尊漂亮的瓷娃娃。

    “说好了。”云镜用力点头，“外公，我中午跟您开玩笑呢，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为外公也为岑惊澜，这话他上辈子没机会说，但他做到了。

    下一秒，身上就多了件衣服，温热中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和一点点男士气息。

    云镜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泪，又卷土重来、夺眶而出。

    可实际上，中间这短短几个小时，她死过一次，还亲眼目睹了外公的死，再见到外公，眼眶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