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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元湘已是不小了，一直留在府里也不是事儿。前些日子瞿氏请老夫人做主给她侄女定一门婚事，媒人左挑右选定下了城东一个秀才，可惜呀，赵姑娘没瞧上。”

    男人喉结微动，目光垂下也伸手去拿樱桃，就见楚橙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舔舔唇上的樱桃汁，说：“你最喜欢的不是柿子吗？”

    掌灯时分，陆长舟回府了。两人一起用过膳后，惠娘着人端来水果。一只只精致的小碟子里，摆着葡萄，樱桃，还有柿子。

    女人甭管多大，八卦的性子是天生的，赵氏小声道：“我瞧着她心气高，看不上秀才难不成要找举人？可她一个孤女，祖上又是商户……”

    依赵元湘的情况来说，秀才已是差不多了。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她是孤女，虽说出嫁时瞿氏肯定会补偿些嫁妆，但和大户人家的姑娘肯定不能比。

    都是一家人，赵氏又觉得和楚橙更亲近些，便把人*T  拉到一旁小声道：“哎呀呀，瞿夫人肯定是为赵姑娘婚事来的。”

    陆长舟没动，目光有意无意瞟过她被樱桃汁浸润的红唇，粉嘟嘟的，看上去清新干净……似乎很可口。

    “在呢。”

    侯府每日都会给各院分新鲜水果，葡萄樱桃正应季，至于那几只红柿子是楚橙离开时陆老夫人叫她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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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跟个小孩似的，楚橙忍俊不禁，说：“不留了，我看祖母和瞿夫人还有话说，就先回去了。”

    闻言，赵氏沉思一会，“那赵家姑娘也在？”

    这时瞿氏提醒说：“我记得大爷和三爷都喜欢柿子，不若再让渭南那边送一些过来？”

    楚橙撇撇嘴，“哦，我觉得柿子没有樱桃好吃，一股小家子气。”

    “人各有所好。”陆长舟耐心地同她讲道理，“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不好吗？”

    陆长舟还是头一回听有人点评水果这么清新脱俗，他正要拿起一只柿子，楚橙就按住了他的手，说：“你别喜欢柿子了，和我一起吃樱桃好不好？葡萄也不错，还有荔枝，再过些日子汴京就能买到了。”

    陆长舟眼神示意她旁边碟子里那成堆的樱桃核，唇角微勾，“你一个人吃不也挺香。”

    瞿氏应下，楚橙见她和陆老夫人似有话说，便起身离开了。

    听赵氏念叨，楚橙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橘香说的话，心头梗着不知名的东西，赵元湘的目标，可能不止举人呢。

    “你来啦？怎么不多留一会，中午我给你做蒸奶芋吃。”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正好碰上赵氏。赵氏寡居多年，如今到了汴京人闲不住，每天都带上小丫鬟到处溜达，看上去精神比年轻人还好。

    楚橙满肚子歪理，“一起吃才香嘛。”

    等不到他的回答，楚橙便催促，“到底喜不喜欢柿子呀？”

    说起陆绍，陆老夫人眼眶不禁一热，她这个大儿子常年在边疆，只有九月能回京见一面，算算时间也快了。她吩咐瞿氏：“不止大爷三爷，三郎还有五郎都喜欢吃，小时候最喜欢的零嘴就是柿饼。你让渭南再送些过来，不过不白收人家的，钱记得给足。”

    桌上的东西，除了那盘柿子，楚橙都喜欢。她吃东西秀雅，又贪嘴，一颗樱桃分两口，小口小口吃个不停，不一会面前就堆起一座小山似的樱桃核。

    “喜欢。”陆长舟道。

    陆长舟只以为她想独占那盘樱桃，便不和楚橙争了。至于柿子，他确实喜欢。少时跟随陆绍在军营，那地方有一颗高高的柿子树，每年秋天他都和陆绍比赛爬树摘柿子，不过这样的光景却是许多年都不曾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