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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仍旧飘浮着某种甜腻腻的气味，久久消散不掉。床边, 她的首饰横七竖八地洒落一地, 足可见扔下它们的那人当时动作有多急切, 那身惠娘精挑细选的齐胸襦裙也破破烂烂,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二人, 方才这里发生过什么荒唐的事。

    这姑娘, 明明求他的时候挺乖顺的, 怎么这会看起来像想赖账一样。

    陆长舟看了看他的手指，钟情蛊果真咬破手指爬了出来，花无痕没有说谎。不过事后，他不可避免地觉得苗疆发明这种蛊虫的人有几分缺德，他这次，简直可以说是阴沟里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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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完药后便是包扎，陆长舟就这么一步步，不急不缓地做完了。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好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末了将楚橙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问：

    见少女依然没有反应，陆长舟便擅自掀开了锦被，不过他才动手就被楚橙制止了。

    第二十二章

    楚橙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得继续装睡。

    “能睡了吗？我很困。”

    楚橙也不是故意想躲着他, 只是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呢，她又没有经验。况且，现在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

    然而陆长舟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转身到柜子前一番寻找，又拿了一瓶药膏过来。他单膝跪在床边，说：“起来，我帮你看看。”

    陆长舟看一眼天色，这个时候外面黑漆漆的，尤其皇城废墟这一带，因为荒凉夜晚显得更加深邃悠长。四更时分适合酣睡，适合入梦，唯独不适合谈话。

    作者有话说：

    然而罪魁祸首并不打算放过她, 陆长舟在床边坐下, 从地上捡起一只玉垂扇步摇, 拿在手中看了看, 问：“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首饰？我以后……送你。”

    楚橙紧紧抓着他的手，眼睛都瞪圆了，“你……你这个人烦不烦呀。”

    陆*T  长舟极轻地啧了声，他性子冷平常从不没话找话, 但发生了这种事, 两人必须心平气和地谈谈。然而楚橙摆明了不想谈，陆长舟被她的话一堵, 也沉默了。

    楚橙听到了，但不想回应，心里念念叨叨，昨晚她也说疼了，可没见陆长舟动作放轻一点，现在装什么好心。

    “有什么话想说吗？”

    然而现在这个结果真的是钟情蛊导致的么，陆长舟不确定，也不想深究。

    良久，男人似是叹了声，道：“现在还早你再睡会，天亮我们再说。”

    许是之前哭的太凶了，嗓音还带着点哑。

    房间安静了许久, 陆长舟才僵硬地开口，道：“那你喜欢什么，以后再和我说。”

    陆长舟唇边扬起浅浅的弧度，一双桃花眼明亮非常，淡淡道：“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至于到底哪里疼，自然不言而喻。楚橙闭着眼睛，清晰地感觉到脸庞烧起来，她身子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非常不想和这个人对话。

    楚橙再度把头埋进被子里，决定装死到底。明明药效已经过去了, 但她感觉身上再度烧起来，和之前相比过之而无不及。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那会楚橙哭的厉害。当时的情况下两人非常迷乱，楚橙在药性的驱使下行为大胆，他也渐渐失控下手没轻没重，只得遵从原始的本能。

    说罢他将药瓶放好，走到床边身子斜斜倚在床柱上，眸光一览无遗地打量床上的少女。陆长舟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还疼？”

    “疼就说，我会再轻一点的。”

    那只埋进被子里的脑袋微微转了下，楚橙眼角余光瞥见步摇，闷声道：“那是惠娘挑的, 我也不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