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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地躺了半个小时，蔡莞还是怎么都睡不着，那双眼睛在闭上又*T  睁开间摇摆，被子掀开又盖上，也大概是太缺安全感，人悄声挪移着，最终停在了靠着许柏成的床边沿，似乎再动一下，就要掉下去。

    黑暗中，手腕上忽然有温热覆上来。

    “那先闭眼。”他把她当小孩照顾，解释给她听，“怕你不适应强光。”

    蔡莞惊了一下，要挣脱，可反应过来抓着她的人只能是他以后，人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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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没有考虑到小姑娘会来住，再加上春节期间，房源紧张，这间是个大床房。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他坐在床沿边，离她很近的位置。

    来日方长，都会好的。

    可怎么办，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了……

    “这样的动作，我爸也对我妈做过。”她慢慢地回忆着，说给他听，“而且还好几次，我妈烧菜切到手了我爸就给她包扎，我妈想涂指甲油了我爸就帮着给她涂，还有他们办婚礼戴戒指的时候，也是这样。”

    可还是止不住，辗转反侧。

    但小姑娘，我想告诉你，不快乐也是可以的。

    “啊？”她有些迟钝，“哦，可以。”

    除夕夜这晚，蔡莞是在酒店住的。

    摁上，一室恢复光亮，在她乖乖闭眼的几秒间隙里，他也没闲着，手指找到柜上的纸巾盒，寻过来，给她擦拭着弄脏的手指，一根一根，仔细而认真。

    一定要忍住。

    毕竟刚刚凌晨大街上，她已经哭了这么久，哭得抽噎不止，哭得疲惫不堪，哭得湿了男朋友半件外套，就连鼻涕都不小心蹭在上头。

    所以眼下得忍住。

    几层窗帘把外头夜色遮得严实，昏眛中，男人起身，手摸到最外侧的开关。

    “感觉，”她指尖触到他的头发，眼里是他的动作，“我们这样好像我爸和我妈。”

    糟糕……要不要去拿床头柜上的纸巾，可把他弄醒了怎么办，可不拿纸巾擦，总不能擦被子上吧……

    纠结着。

    忍住。

    很快收拾洗漱完，两人躺上各自的床，灯也随之熄了。

    许柏成把床让给她，而后打电话，麻烦酒店服务员搬过来几床被子，在床边上随意打了地铺。

    那会心思在哭上，也没在意，可刚看他在洗漱台那清理，想的全是他会不会嫌弃了……要是有人往她衣服上蹭的话，她肯定是皱眉头了……

    “要不要开灯？”她听见他的声音，低沉的，温和的。

    蔡莞用那只干净的手去摸。

    他记着，这盏最柔和，最不刺眼。

    蔡莞猛吸鼻子，用手背很快抹了两下，眼泪连带着没吸回去的鼻涕全弄上去了。

    太多的人，太多的祝福，要你快乐。

    “嗯？”男人抬眸看她，动作没停。

    看着和平时没多少区别，身上穿的是短袖长裤，眼窝是真的很深，垂下的睫毛又长又密，鼻梁也很高，唯一，就是因为方才洗过头才吹干的缘故，这会他的黑发是软软地耷下来的，尤其是额前，把清隽的眉眼全遮挡住了。

    不然又弄湿了他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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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慌慌的，半秒钟都躺不下去像是堵住，又像是被掏空，想哭，可好像……耳畔已经有均匀的呼吸，估计是许柏成睡着了。

    “哦。”

    她不想一个人呆着，抱着从家里收拾的换洗衣服，跟着许柏成，去了他来时定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