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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繁密的树叶早在深秋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丝毫掩不住远处那块商场大厦上大屏幕里投下的光，正在播放的画面就连许柏成也很熟悉。

    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碰上他们。

    像是等待了许久的事。

    眼前是乌泱泱的人头，是斑驳不清的灯光，是深而远的夜幕天际。

    -

    原来是由于广场人太多的缘故，出于安全考虑，活动方取消了今年的倒计时和烟花秀。

    他说：“别看他们，看我。”

    几步之遥，前头是地铁进站口，人们排着队在往里走，这是归去的路。她却在这三两步之中，被人忽然握住手臂，带着往别处走。

    对面的红灯在倒数，不过没等变成绿灯，就听见几声尖锐的哨声响起，有交警在指挥着，不远处广场上的人潮短暂停止跃*T  动，而后以此为中心，朝着四处疏散开来。

    十一点四十五了。

    蔡莞没问许柏成逛完商场后要去哪，许柏成也没主动和她说起逛完商场后的安排，然而在此时逛完这家零食店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走向商场大门。

    两人从马路边折返，谁也没有开口，没有商量接下来去哪，就这样在安静中，被人流慢慢地推上返程的路。

    再是，用指尖揩去她脸上那点凉意。

    走着走着，路上渐渐没有人，是被他带上一条林荫小道。

    许柏成无奈笑笑，把蔡莞脑袋上的帽子又拎起来些，强行拽回小姑娘的注意力。

    脸上却还是沾到了什么，拿手一抹，湿湿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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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石子落入湖中，一波荡起一波。

    经过打听，这才知道。

    闪烁的五彩霓虹点缀在夜色中，站在广场对面的马路上，能看到不断涌动的人海。

    那种希冀消失的沮丧感因为他而悄然散开。

    这条小道寂静，隔开城市喧嚣，能听见除了偶有掠过耳畔的风声，还有他的话语。

    这里是超乎想象得拥挤，人如蚂蚁倾巢而出，挤满广场的每一点空间。而不仅是人，面前这条马路上，车也堵得水泄不通，五分钟没有挪动半寸。即使有交警在指挥道路秩序也无济于事。

    脸上那种湿意明显更重了，她抬手要去抹，身旁的人先停住脚步。他回身，把她掉下来的帽子往上提了提，替她掖好脖颈间柔软的围巾。

    中心广场的倒计时和烟花秀，是跨年夜的重头戏。

    无一例外。

    是“恋爱超×18甜”游戏的宣传动画，四个男主角接连出场。

    有不少人挤上了他们两人所在的这条马路。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闲逛，一眨眼到了十一点半。

    开始的那一段路，几乎和所有人都是反方向。

    没有倒计时，没有烟花表演，没有浪漫传说，今年的这个夜晚好像就到此为止了。

    所有满怀期盼的人，败兴而归。

    他垂下给她擦脸的手，有光恰好照到腕上的表。

    在最后关头，落了空。

    蔡莞把脑袋往连帽里缩，尽量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如果说声音有温度的话，此时他的声音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是低沉的，是柔和的，是洒在人身上抓不住，却还是能熨帖人心、驱散寒意的。

    而后，这个被盯上的小姑娘，前一秒嘴角还是绷得直直的，下一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有了掩不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