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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的中午，她悄无声息地把所有衣物和日用品装进一个大箱子打包带走了。

    从实习，到论文选题，导师如何，再到这学期系里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云云的，一直等到窗边太阳落入地平线，黄之瑶微信上收到条消息才停了嘴。

    出租车司机看她身材瘦小，估量着也抬不了重物，人很热心地把车开到了她宿舍楼底，还说要帮忙把行李抬上楼去，结果被宿管阿姨拦在门外。

    这是黄之瑶离开前的倒数第二句：“晚上约了跟隔壁寝学霸一起吃饭，讨论讨论论文，走了。”

    她注视着他，还是那两个字，“会的。”

    蔡莞：“她不是考研么？怎么突然谈起恋爱了？”

    他又说：“当面。”

    男人站在隔壁对门前头，没了平日里惯常的抄兜动作，外套拉链拉到顶，抵着清瘦的下巴，神情认真，眸光全都聚焦在她身上。

    “好事。”

    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只是缺少了温度和当面诉说离别的各种情绪。

    说完，顺手捞过门边一把伞，就着一阵风关上了门。

    好在，黄之瑶很够义气地下来了。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从一楼合力抬到六楼，停停歇歇，花了将近十五分钟。

    蔡莞手撑着书桌边沿，瞥了眼窗外，又看了看已经空了行李箱，莫名就想到了：他今天出门带伞了吗？

    蔡莞反应着，点头：“会的。”

    她拎着沉重的行李箱，肉疼地花了一百块大洋，直接打车回了学校。

    四人间的宿舍，一位这学期退租住去了校外，现在蔡莞回来了，也只有三个人。

    窗户边的帘子散在两旁，外头天色渐压下去，天空上挤满了乌青的云，风雨欲来的前奏。

    黄之瑶开了宿舍门，一边把行李往里运，一边说着八卦：“你还不知道吧，谢馨最近谈恋爱了，每天都她那个男朋友给她送回来，然后再在寝室楼下腻腻歪歪到关寝时间，每天回寝都可晚了。”

    逆着光，他又一次笑了起来，熟悉的散漫的笑。

    小姑娘没再开门出来，可如果——

    当面说的“再见”，最后让她寻了个由头，换成了隔着屏幕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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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我真的看腻了！”

    许柏成帮忙把蔡莞那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搬进了家门，轻轻阖上门做了最后的收尾。

    两人间再次消匿了话音，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或许可以察觉到，她住的这间屋子的门口，有个男人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蔡莞挥挥手。

    门还没关实，那颗熟悉脑袋又探回来，这是她出门前最后一句：“把你头像那男的换了吧，虽然挺帅！但——”

    蔡莞最终还是食言了。

    那个被她几乎纹在脸上，用来挡住平直嘴角的口罩终于被摘下来了。

    印象里应该是没有的。

    一直到天亮。

    蔡莞随口评价一嘴，把手上的箱子滚进了宿舍这条狭窄廊道最里面。黄之瑶倚在对面上床的楼梯边，边看着她整理行李，边七七八八聊了几个话题。

    -

    黄之瑶：“说是图书馆认识的，后来两人加了微信发现是老乡，自然而然就聊上了，再然后爱情就来了呗。”

    那一天，她能再敏锐一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