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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和蔡莞之间似乎有些不同了。

    走了几米的距离，跟在身后的人就越过了他，挡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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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间点的医院人很多，周围一片嘈杂哄闹，这片的紧张倒丝毫不受半点影响，没人说话，略显窒息的氛围得让人隐隐瑟缩。

    王箐：“我爸当年因为接你，出了车祸，你一点愧疚都没有，照样报数学专业，照样参加数学竞赛，现在还搬到他以前的房子去住，你故意惹我不痛快的是不是？如果——”

    喉咙干涩得发紧，孤身站在那的男人，却突然很想笑。

    男人独自站在对门之间，垂下眸，反反复复得出的结论还是——

    王箐这会眼角还渗着的微红，只是情绪平静多了，看表情，是近乎漠然的一种状态。她抬手往手术室那地方指了一下，才开口说了话：“熟悉吗？”

    也包括，最近的这次交集，他把她拽进的怀里，而后就亲上了。

    明明目光被收得很紧，明明都没偏头往她指的方向扫一眼。

    还没分析透彻到底是不是故意使了力气。

    “我想说什么，你不都清楚么？”王箐轻笑声带着嘲讽，“许柏成，你都不觉得，谁要是碰到你，谁就是倒了八辈子霉吗？”

    “你这个人，”她语气很冷，“谁遇上你，都没好事。”

    很多很多的时刻。

    他也知道自己这张脸招人，联络方式被惯常讨要着，却实则没和多少女孩有过瓜葛，与异性相处的经验更是不多。

    她越过往来的人流朝这边走过来。

    许柏成拍了两下身旁蔡莞颤抖的肩，就拿起方才医生递过来的缴费单，起身去了缴费处。

    也想起，昨晚回到对屋。

    男人神思跟着恍惚一瞬，脑中有无数画面闪过，有她越过滂沱大雨，给他撑起伞，有对门间，她倾听完他的故事，试着给出安慰，有那日雨夜，她抓过他的手腕跑过马路……

    许柏成在原地怔了片刻，他也不知道这点间隙，大脑到底晃过了什么。

    短短的三个字，许柏成却一下子就懂了。

    “如果，”她指着手术室的手没有收回，又狠狠地指了一下，“如果要是你没有搬到那里去住，今天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不会发生，你知道吗？”

    手术室上挂的灯亮着。

    也许是那晚她喝醉酒，在他背上说着有关数学的种种难过，他开始同情她，开始主动教人做题；也许是看她每回被气到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可爱模样，他开始时不时总想逗着她玩；也许她住在那间公寓，又为他在雨中撑起伞，也在楼道倾听了他的故事……

    而在他这里，喊过小姑娘的，只蔡莞一个。

    总之，零零散散的，好像全是外公车祸那天的场景，与此同时，目光掠过去，穿过乌泱泱的人潮，看到的灯牌上还正亮着的“手术中”三个字，如出一辙。

    再抬起眼睫时，小姑娘已经坐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于是，他垂下疲惫的眸子，很轻很哑地低笑了一声。

    在聊天中，给“小姑娘”这个称谓前头，冠上各种各样形容词的，也只蔡莞一个。

    他考虑了很多，也思索了很多。

    他等在外公车祸的手术室门口，王箐也在场。

    余光里，坐在不远处的蔡莞方才往他这处看了一眼，估计是意外他怎么还杵在原地，这会正探着脑袋，用口型询问着缘由。

    他这个人*T  ，生活方式简单，兴趣爱好不多，也不热衷于结交朋友，除了必要往来的，身边友人就那么几位，而这些天，他翻着并不感冒的社交软件，让他开始注意头像上有无新冒出红色小泡的，蔡莞是头一个。

    他素来独来独往惯了，没有和谁交代行程的必要，也没有探求别人生活的欲望，可昨晚，面对接连的私人问题，他如此有问必答的，也试图通过各种追问，去知晓更多对方的，蔡莞也是头一个。

    说完，她不带半点停顿地，转身就走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

    她今天穿的并不是带着尖细跟的高跟鞋，鞋跟落在地上的声音却刺耳得抓人神经。

    许柏成几不可察地换了口气：“您想说什么？”

    可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