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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的天太黑看不清，一跑进公寓楼里就全露出了马脚。

    男人笑：“那我给你男朋友道歉？”

    男人手指修长好看，往上清瘦的腕骨被光映得突出，无意识地挑动着人的神经。

    两人过了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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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顾忌地，蔡莞就把手伸了过去，男人的手腕被女孩紧握在掌心。

    女孩低垂眉眼，整张小脸皱得紧紧巴巴的，看起来像是被他占了莫大的便宜，很不开心的模样。

    隔了些距离的马路对岸已经是绿灯在倒数。

    蔡莞今天穿的是件嫩粉色的卫衣，雨水在上头洇开深浅不一的水渍。

    派出所离公寓的距离不远，眼下过了前头马路，再过两条街就能到。

    “……”

    “你还把我男朋友该说的话都抢完了。”

    渐大的雨水似乎在衣服各处都留下来了痕迹。

    这走路的姿势似乎是要甩掉身旁的人，不过男人身高腿长，不过几步，就又与她并排。

    即使包不住，却还是抓得很牢。

    “你也没男朋友。”

    堪堪遮到眉眼的位置，也把飘下来的雨阻隔开来。

    蔡莞还是没理他。

    -

    只不过夜晚的天似乎没个定性，昨夜停掉的雨，在这会又开始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雨水如细丝般拂过女孩娇嫩的脸庞，沾着明显的凉意。

    蔡莞边走边在包里掏钥匙，从电梯口开始，一直找到家门口。

    “……”

    许柏成看她这架势：“生气了啊？”

    再掀起眼皮时，绿灯只剩下十秒。

    马路边的那排车灯连成线，照着黑夜中飞扬的雨丝。

    “嗯？”

    她加紧步子往前走，却感觉身后突然被扯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卫衣后头的帽子就已经被扣到了头上，带着只手的重量压下来。

    从斑马线的这一头到另一头。

    再去看眼前男人，许柏成身上深色外套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他的短发显然沾了湿意，湿漉漉地耷拉下来，遮住宽阔的前额，却未显半分狼狈。

    借着微弱的灯光，许柏成又瞅了眼人。

    十秒，九秒，八秒……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还真是让人……冒火。

    “……”

    蔡莞不情不愿地瞥他眼，刚打算回绝，却听见男人作对似的补了句：“哦，对。现*T  实里——”

    蔡莞转过一半的头顿住了，心跳乱得不行。

    想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这时候，前方有辆车转弯过来，刺眼的车灯晃过来。她一低头，就看到了身侧那只垂挂下来的手。

    “……”

    “……”

    见人不说话，他又问：“我这么大晚上来帮你，你就没一句感激的话？”

    两人从电梯里一前一后出来。

    前方的红灯剩下最后一秒，切换成绿灯时，蔡莞看也没看人，直接就大阔步往前了。

    她拉着他，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