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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少年还不过是初二。

    也因此，他很清楚地记得，轮到他的那一周。

    “然后呢？”蔡莞的声音在唤醒他。

    再后来，少年选择了住校。

    这算是额外的加餐。

    早起上学时，出门看到的是前一夜腥风血雨，客厅里的残败狼藉。

    许安华带着他，继续住在这里。男人工作繁忙，平日各种应酬饭局交错，在照顾孩子的生活起居上不细心，领养的孩子更是不上心，学习有没有遇到困难，和班上同学关系处理得如何，心理方面的问题完全无视，就连最简单的如何解决吃饭，都是交托给邻居帮忙搞定。

    他很清楚地记得每周公休的星期三，他都是在最晚一个回到寝室的。

    茶余饭后，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着。

    那是在初三结束的暑假，少年拿到了市里最好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在所住的这个小型居民社区算是罕见的喜事，却无人问津，鲜为人知。

    放学回来时，烟火气浓郁的居民住宅，各家都在为归家的孩子准备晚饭，唯有他生活的这里，冷冰冰的，了无生气。

    室友与室友之间分享着，少年不免受其恩泽。

    整个家离散掉，只差一纸离婚协议书。

    想等到他们残卷完所有，这样轮到他时，没有他的家长送来吃食，也不会太愧疚，可每每，无论何时回去，他的书桌上都会置放着室友给他留的食物。

    最后，少年低着头，紧攥起垂在身侧的拳头，冗长的沉默以后，只说了那么一句：“对不起。”

    那样的年纪，同龄的孩子们天真烂漫，有父母陪伴长大，最多不过苦恼于读书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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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安华和谁出的轨，怎么被王箐抓包的，听说还有第二次，听说有天半夜王箐还被送去了医院，额角上有块地方磕破了，听说离婚以后，对于这里的房子如何处理，还未有个定论……

    谁，又是他的父母。

    后来，王箐搬走，和许安华开始分居。

    长此以往，寝室之间默默达成了一个没有口头约定过的约定，也就是，额外加餐定在下午没课的周三，每周一回，每位室友的父母轮着来就好。

    那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对彼此的善意。

    因为，他拿起寝室电话时，压根就不知道打给谁。

    与他同寝的室友，家庭氛围都还不错。他们会因为食堂不比外头饭店的滋味，常常寻求父母送来一些学校没有供应的吃食，有时是他们热衷的高热量炸鸡可乐，有时又是相较健康的水果零食。

    他在一筹莫展的无助情绪中拿起电话，又在室友们纷纷投来注视目光中放下电话。

    王箐对话中时不时夹枪带棒，有意无意地暗示，毫不避讳的字字讥讽，再到宣泄愤怒地摔东西，砸物品……

    而更值得人们津津乐道的，反是，那桩带着八卦色彩的破碎婚姻。

    当然除去少年，所有室友都执行得彻底，也当然，少年成为第六周，也就是最后轮到的。

    寝室总共六人，这样算起来，每位家长一学期也只用送两次，不算麻烦。

    一纸协议离婚书签署完成，许安华和王箐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也终于在热议完这桩丑闻后，连带着，提起那个少年，提起他坎坷悲哀惹人怜的身世，提起他被那对感情破裂的夫妇当做避之若浼的沉重负担，互相推脱，也众人交换意思性的同情目光时，提起，似乎已经好久都没见过那个孩子了……

    很沉重。也很无力。

    ……

    “然后，”许柏成回过神来，黑睫颤动，视线始终如一地落在眼前小姑娘身上，“然后，”他声线喑哑着，又重复一遍，“有位老*T  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