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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因为还带着困意，贺年的声音比以往低沉一些，“我好像有点低血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我当然没说这个，你本来就公私分明，肯定不会拿工作撒气。”郝帅拉开椅子，“但问题是，你这个气是从哪里来的？”

    郝帅见好就收：“行行行，我不问你这个。”

    “那你出来干什么？”严锐之微蹙着眉问。

    然而原本还困得不行的贺年努力睁开眼睛，叫他：“严总。”

    他笑眯眯地：“多好一孩子啊。”

    贺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响亮亮地“噢”了一声。

    他敏锐地察觉到屋内的低气压：“我早上就听说你毙了不少修改方案，怎么了？”

    贺年不是没领教过这副模样, 但还在犯懒, 在严锐之的床上蹭：“我今天早上是没课……”

    郝帅戳穿：“我现在问你你这么说，就说明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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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方还是朝他走近了一步，明明半小时前还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现在严锐之却觉出一点不自在，想避开：“你怎么不弄自己的那份。”

    经历了两天连轴相亲的郝帅推开办公室的门，正打算跟自己的至交好友狠狠倒一波苦水。

    “那换一个问，”机制的郝公子觉得自己实在是通情达理，“那天你跟小贺怎么样了？”

    只是刚进去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先斩后奏，没等严锐之答应就伸出手臂，没把身体的力量压上来，只是很轻地抱了一下。

    然而准备这一切的人已经又昏昏沉沉倒回去睡回笼觉了, 严锐之没管他, 有鱼科技没那么注重打卡, 他坐下来吃完了才起身。

    “严总……”

    “那是他们确实没做好。”严锐之冷静地说。

    怀抱骤然空了，严锐之的脸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严锐之没看他，背脊挺得笔直，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后半句话回荡在玄关，“没睡醒就继续回去睡。”

    贺年看上去明显还是很困，眼皮还耷拉着，遮住了一点原本明亮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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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睡。”严锐之打开浴室的门走进去，“走的时候别折腾厨房。”

    -

    贺年这句话声音实在太小，轻若呓语。

    “出来看你一眼。”

    餐桌上放了牛奶和吐司，面包是吐司机烤的牛奶是微波炉热的，除却中间的煎蛋卖相欠佳，总归还算一顿不出错的早餐。

    “困，还要再躺会儿。”

    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刚要出门，就听见房间的门又被拧开了。

    “严总，”贺年声音终于大了一点，“我能抱您一下么？”

    “……”严锐之不想理。

    又有什么新的招数？

    对方推开的力气并不大，但拒绝的意图很明显。

    “嗯。”

    只是这个拥抱没多留一秒。

    严锐之怔了一秒，古怪地问：“你又怎么了？”

    然而他没等来贺年的下一轮花招，就惊愕地后退了一步——

    “……”

    “什么？”传到严锐之耳朵里就只有一两个字了，他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尽管贺年在这里睡了两个晚上, 但严锐之还是没完全习惯家里多了个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