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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也不是。”贺年说得模棱两可，“我自己也确实想看看，前两年都没去过呢。”

    见严锐之不说话，他悻悻摸摸鼻子。

    这让严锐之难得生出了一点不自在，刚要迈步走，贺年就小跑着在身后追他，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问：“严总，您要不要去看樱花？”

    其实学生的发泄有的有理有的无理，严锐之刚想说不讨厌这样的互动方式，然而第一排那个“众矢之的”倒是先开口了。

    “好的严老师。”贺年想说的话说完，半点不纠缠，立刻乖乖坐回第一排去了。

    贺年大气都不敢出：“我——”

    “不过我朋友说了，再过两天就全谢了，反正不远，就在后山那边，您工作也忙，不如就顺便走走看看……”

    反正没多远，随便看看也行。

    “这也是服务细则？”严锐之问。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学校后山的某个角落。

    一堂课顺利结束，严锐之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都还看见有人在跟贺年说话，也不知道是道歉还是聊别的。

    周围全是刚下课的学生，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贺年就这么走向他，毫无阴霾地靠近了，叫他“严老师”。

    明明应该尽早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门口，他的脚步就稍稍放缓了一些。

    “都是我的错，”贺年还主动坐到了最后一排去，“我不说话了。”

    按理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好歹称得上师生，但在这样一个象牙塔背景下，两人却用着截然不同的身份交流着。

    而原本在跟别人说话的贺年像是找到了机会，立刻把书包的拉链一带，就朝着他大步走了过来。

    “我数学系也不能来吗？”这人声音不大，倒是处处都是委屈，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为了听课全神贯注不闻窗外事的青年，“我也没注意的，一心只想跟着严老师的节奏走的，没想到你们不喜欢，对不起啊，以后不会了。”

    “我现在在京行那边实习，本来就要多了解一下这些的，”贺年正色，“自从减少了打工的种类，我已经可以多腾出一点时间来上课了。”

    “对对，我们当然没有说不行，大家一起学知识嘛……”

    “不是本专业来蹭课就算了，还坐第一排挡人位置！”

    严锐之想。

    “走吧。”

    “不去。”

    不过还没等他发话学生之间就已经自我解决了是好事，再拿起激光笔的时候，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语调微微扬了起来。

    “那……”

    严锐之一抿唇，刚想偏过头不搭理，又听见贺年说：“我今年拿了奖学金的！”

    贺年没防备，也一个急刹车，险些撞他身上。

    “我们是听严老师讲还是听你讲啊？”

    很明显学校园丁对这个地方疏于关照，明明是春夏交界之际，这后山却没多少春意，除了几根东倒西歪的矮灌木，就是贺年“翘首期盼”的“樱花园”。

    给自己贴完金还不算，又补一句：“毕竟您当时跟我说的，要好好学习，我都记得。”

    严锐之陡然停下脚步。

    他一服软，原本有意见的学生立刻态度软了下来：“兄弟，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刚才声音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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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锐之原本想跟第一次那样对他视而不见，可没想到今天的贺年像是做了准备，即使自己没有提问的打算，只是在讲到重点放慢语速时，对方总会一语中的精准地把问题要点讲出来。

    算了，学习是要紧事，严锐之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个大男孩儿置气，平静地说：“那你可以下去坐着了。”

    “这么厉害不然你上去讲？”

    ……像极了那种老师最喜欢的主动又勤勉的光荣好学生。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样不错，尤其是以前听惯了严锐之讲课的本专业学生已经开始有意见，当贺年第五次把重点讲出来以后，后排就有人不乐意了——

    严锐之旁观了一场大戏，心说要不是知道贺年什么德性，说不定还真会有不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