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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敛衽行礼，抬头笑，隔着面纱也能看见两个小酒窝：“多谢您啦！”

    展凤仪也笑起来：“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一旁的丈夫劝了半天也劝不动，蹲在她旁边长吁短叹。

    “不劳烦展司丞了。”李善窈低头看看地图，婉拒了他的好意，“这里看着也不远，我跟岚岚边走边逛，顺道过去看看就好。”

    “哦。”李善窈还是觉得官差不讲道理，但也只是在心里想，并没有说出来。

    李善窈随着人群闷闷不乐地往回走，一旁的苏星岚见状问道：“小山药如何一直不说话，有心事？”

    “好，这是你说的。”公差道，“不过我先给你提个醒，监市处虽小，却也是正经的官府衙门，你可要想好了，在官衙里闹事那叫妨碍公务。”

    几个人回到刚才的书画摊，展凤仪将刚才没画完的地图画完，轻轻抖了几下，待到墨迹完全干了，这才交到李善窈手里：“如何去书社我都标注好了，若是善窈姑娘不急，等我午休时刻带你过去。”

    “哟，妨碍公务？我妨碍二位官爷什么了？顶多就是妨碍你俩喝茶了！怎么着？妨碍喝茶也犯法？”

    一旁的苏星岚乐了：“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两个公差见她这样，互相使个眼色，其中一个分开人群走了出去，妇人干脆一屁股坐到喝茶的椅子上，一副看你们敢把老娘怎么办的架势。

    “不行，万一认错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是范琦玉，咱们应该说什么？”她不赞成，“何况院子里好像还有别人呢。”

    书画摊的书生帮一位老婆婆写完家书，再瞅瞅旁边一直站着没走的展司丞，咂咂嘴：人家都走好久了，还在这惆怅呢，说什么只是朋友，谁信？

    “范琦玉？”苏星岚惊得捂住嘴，“她不是失踪很久了吗？”

    “假酒在哪儿？假桑葚又在哪儿？”公差冷笑一声，“念你无知妇人不跟你计较，不要在这里闹事，速速跟你丈夫回家去吧。”

    “善窈姑娘？”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两人吓了一跳，李善窈回头看，正是她今日要去找的范姜遥。

    “咱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山药小山药，你走那么快是要去哪儿呀？”不明就里的苏星岚被她拉着走，一迭声的问。

    女子带着帷帽看不见脸，腰间有块莲花玉佩，看身形是个少女，她手里拿了一包点心，低着头匆匆忙忙往旁边的小巷子走，李善窈又看了几眼，回头吩咐晴画：“我跟岚岚去前面逛逛，晴画，你和云雀去望月楼门口等我们。”

    “是。”晴画应了一声，跟云雀一起往回走，去望月楼。

    “这位姑娘是——？”

    不多时，刚才出去的公差带着靖安司的差人回来，差人看看情势，上前简单问了几句，便把夫妻二人带走了。

    “苏姑娘好。”范姜遥行礼，“小生范姜遥，永佑六年生员，姑娘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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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朋友苏星岚，岚岚，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京城闲话》的范姜遥主笔。”李善窈介绍道。

    李善窈跟苏星岚一路有说有笑，边走边逛，突然看到斜对面一个同样戴帷帽的女子。

    一旁的丈夫见这阵势害了怕，拉着妇人道：“算了算了，咱回家去吧。”

    见她回头，范姜遥深施一礼：“刚刚看到展司丞做什么脸都冲这边，我便猜善窈姑娘定是在这个方向。”

    “没有。”她摇摇头，“只是觉得那妇人无错。”

    ***

    “那当如何？去告诉范府的人？”苏星岚也挠头，“要不然告诉展司丞吧。”

    “我今儿还就不信了！”妇人甩开他，“闹事就闹事，我吃了亏，就要你们给个说法！”

    一见人被带走，看热闹的散了大半，剩下少数想替夫妇出头的，也被监市的公差三言两语驱散。

    李善窈点点头，“反正范府也报案了，就让靖安司的人来查。”

    “嘘——”她食指竖起嘘了一声，趴在巷口往里看，帷帽少女走到一个小院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检举假货讨要公道是无错，但率众闹事妨碍公务是错。”一直跟在旁边的展凤仪温声解释，“靖安司只负责治安，她纠结了这许多人围住衙门，又在衙门里公然大骂，定然是要带走的。”

    “好像是范琦玉。”她压低声音说。

    苏星岚回礼：“范秀才好。”

    “我也不太确定，但这姑娘腰间的玉佩我见范琦玉戴过，而且身高体型都很像。”李善窈解释道，她上次在假山里看到范琦玉戴了一块莲花形状的玉佩，因为样式很别致，所以一直记得。

    见她们走了，李善窈拉着苏星岚快步往那个小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