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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应了一声，李善窈磨磨蹭蹭跟着他往卧房去，还顺手拉上了花影。

    “窈窈刚才在做甚？”他闻到李善窈手上有淡淡调料味道，“做吃的？”

    眼见话音刚落这人就要跑，他又不甘心地加了几句：“悠着点，这新婚第一日就召女医进府……”

    李善窈拿过辣椒酱的罐子打开闻闻，只觉得辛辣冲鼻，她想了想问端坐在石凳上的人：“将军喜欢吃辣吗？”

    把马交给家丁牵走，宋子慕撩袍迈步进了府，一边大步流星走着一边问帮他拿包袱的茂林：“夫人呢？”

    可他们是夫妻，临走前也说了一切凭她做主，应当……不至于生气吧？

    宋子慕倒是毫不在意她的笨拙，伸手抬胳膊地配合着，目不转睛盯着她看。

    就像小时候怕挨父母骂的那种怕，早知道就不弄什么鱼塘了。

    .

    新建好的小亭子雅致精巧，他观察四周，发现花园比他离开时候好看了不少，花草繁茂，疏落有致，一看便精心打理过。

    老虎回来了，猴子瑟瑟发抖。

    一个月不见，李善窈有些陌生感与羞涩。

    一月未见，他竟有些紧张。

    “是吗？”

    青葱玉指在脖颈处不停动作，时不时擦过皮肤，宋子慕的耳朵隐约开始泛红，他一手抓住了那双微颤的小手，自己单手把扣子扣上。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城内不得纵马疾驰，他控着缰绳，让马儿哒哒哒小跑起来，马蹄轻快，速度也不慢，很快便到了宋府，家丁早早立在门口，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问安。

    “喜欢。”

    宋子慕看着那罐红红的辣椒犹豫了一下。

    厚重的明光甲脱下来，由茂林捧去前面交给专门的仆役清洁打理，李善窈抖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袍，笨手笨脚往他身上套。

    一旁的花影帮忙回答：“夫人今日要做烤鱼给将军吃呢！”

    李善窈被他看得紧张，双手抖啊抖地不利索，抿着嘴跟长袍领口的两颗琵琶扣较劲。

    宋子慕在首饰铺子门口徘徊许久，几次想要下马，最终还是抿抿薄唇，轻喝一声掉转了马头。

    鱼塘是她在府里唯一改造过的大工程，当时思前想后觉得没什么，可如今宋子慕一回来，她又开始怕他不高兴了。

    宋将军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加快了脚下步伐，经演武场，过中庭，沿着花园小径一直走，穿过月亮门便到了内院。

    第14章

    一个月不见，他每一天都在想她。

    后院丫鬟婆子站了一排，见他来了，被花影和晴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李善窈带头行礼：“恭迎将军回府！”

    李善窈给宋子慕更衣的功夫，厨房已经帮忙把鱼烤好了，外酥里嫩，焦香四溢。

    “好。”他微微颔首，看着她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也笑起来，“就在你刚建好的小亭子里吃。”

    锅里油烧热，依次加入八角、花椒、草果、葱段、姜片、蒜瓣、豆瓣酱、生抽、冰糖、食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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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张宜璟被他的直白弄得不知说什么好，挠挠头说道，“那你回去吧，我自个儿找江清月喝酒去！”

    屋子里安静半晌，最后还是李善窈自己硬着头皮扬起笑脸：“将军喜欢吃鱼吗？”

    她一时紧张，一时又后悔，一时又觉得自己多虑，一张小脸表情变来变去，宋子慕只觉得有趣极了，也不说话，只默默看着。

    “……是，想念得紧。”

    “都下去吧。”宋子慕点点头，又喊住了混在队伍里准备溜走的李善窈，“窈窈，帮我更衣。”

    “我……我给您做鱼吃啊。”

    她小心翼翼把手抽出来，垂着头给他系好腰间丝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我看花园池塘闲置已久，便自作主张重新修缮了，养了些鱼，还建了座小亭子……”

    宋子慕气得瞪他一眼，张宜璟一点也不生气，捂捂自己的嘴，乐呵呵掉转马头喝酒去了。

    宋子慕一走就是一个月，临走时交代全府上下皆听夫人差遣，她也遵守约定，不乱跑，不串门，只在府里呆着，每日花销用度精确到几文钱，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茂林恭敬回道：“夫人知道您今日回来，这会儿正在梳妆打扮呢。”

    家丁抬来一个小炉子，端来一口浅浅的铁锅和刚刚李善窈嘱咐配好的调料，宋子慕让所有人都下去，自己怡然自得地坐在亭子里看他的窈窈做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