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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钦点点头，指了指侧面的房间，“都在审讯厅了。”

    耹瑶摩挲了一下口袋装着的东西，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先去见方槐吧。”

    尘埃落定、刽子手已经举起刀斧，她反而有种自得自乐之感。

    “醒了？”方槐上半身挺起，靠在了椅子上，眯着眼睛嘲道，“竟然没死，可惜了啊……”

    她和她的母亲一样，同时做了金钱和地位的附庸品。没有自尊，不会自爱，更无法懂爱。

    哗啦一声响，有锁链的声音响起。

    可她仍旧义无反顾，像个单刀赴会却又滑稽的小丑。

    方槐的人生，是从她的母亲毁掉的。

    “自由？”方槐的手举起，手掌张开，在白织灯下晃了晃，明亮的光线在眼球上晃动，和醉汉似的说，“我很自由啊。”

    方槐平静无波的眼睛，在接触到耹瑶的那一刻，看似波动了一下。

    “呵——”方槐轻颤地笑了一下。

    等大门‘砰’得一声关上，方槐才施施然笑起来，像是恐怖片的某段音效，咯咯咯的，瘆人。

    耹瑶：“您别说，一脚踏进来后，我却一点恨意都没有了。为了简夫人这个名号，逼迫自己，还有自己的女儿。我突然想问问您，有没有那样的一瞬间，是让你感觉到自由的？”

    可在这狭□□仄的审讯室，她竟然察觉到了自由。

    她像作家写文埋伏笔一般的日子，终于到头。

    耹瑶轻微侧过身，和警察交涉，“我想，和她单独聊聊。”

    双手手腕上，是禁锢住她自由的手铐，脚下是拖延她前行、防止她逃跑的铁锁链。

    “先去见谁？”

    他身后还跟着负责这起事件的警察。

    “多久？”

    方槐一点也不可怜，甚至有些可悲。

    “罗明晨也在？”耹瑶问道。

    “让您失望了。”耹瑶双手合拢，手肘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礼貌起见，来看您最后一面。”

    Alpha的信息素压制是不会有Omega逃脱掉的。

    她甚至未能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母爱，也没能拥有爱。可怜吗？耹瑶看着正在输入大门密码的警察，顺着门上的防护网往里看去，在心里默默否认了。

    方槐嘴角抽动着，嗤笑一声：“你还不如在坟头看我的遗照呢，在这儿有什么好看的，一点光线都没有。”

    “心态挺好。”耹瑶笑道，“最近这一个月，偶尔想到，我还是挺恨的。恨你、恨你的女儿。想着想着，还能恨到我的亲身父母身上去。”

    她的头发如同干草，绒乱地在她的脑袋上堆砌着。倘若这里有鸟，那或许就是它的家。

    如果不是上一辈这荒唐的单向婚约，如果不是方槐和罗明晨的各种阻拦，她和简灼，就不会隔了五年的错位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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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耹瑶抬起眼睛，在那扇玻璃窗的后面，见到了形容枯槁的方槐。

    方槐轻飘飘叹道：“你们命大。”

    耹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出声。

    警察看了她一眼，又将眼神落在了角落的摄像头上，“好。”

    “十分钟。”耹瑶给出肯定的数字。

    她或许，有很多次能够回头的机会。

    耹瑶起身，走到玻璃窗门口，淡淡的橘子气味从各处缝隙逸散到对面。

    她的视线再也没有落在耹瑶这个方向，而是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手铐，一遍遍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