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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晃得人眼睛发酸。

    等耹瑶缓过劲来，两个人才从来时路返回。

    “简小灼，”她小声叫他。

    她不想怀疑, 可……

    做事都是有意义的对吧, 她的意义是什么？耹瑶脑海中不断思考，自己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耹自远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耹瑶闭上眼睛，眼前滑过一页又一页的场景。

    简灼身体纹丝不动，不自然的沉默。

    “一起吧。”她说。

    罗明晨。

    只是搂住耹瑶的手很用力，一下一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20

    耹瑶或许永远也忘不掉，罗明晨仰着小脸，向她自我介绍的样子。

    耹瑶抬眼看他，问道：“她把矿泉水瓶扔了？”

    下楼梯，简灼怕耹瑶看不见台阶，走得很慢，还将她的手腕捏住，防止她踩空。

    她说：“我叫罗明晨，条条大路通罗马的罗，明天的明，晨光的晨！我想和你做朋友！”

    在路灯下、在夜幕里、在一堆酸臭味道的垃圾袋里, 一滴不剩的矿泉水瓶壁上，微微泛着银色光亮。

    还记得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喜欢扎羊角辫，耹瑶将自己最喜欢的水果皮筋一股脑的都给她作为回礼。

    “嗯。”他应。

    为什么？罗明晨为什么要这样做！罗明晨是她掏心掏肺的朋友, 是她两三天没见到就会想念的朋友。

    简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对耹瑶轻声说道：“先回家休息好么，我带着东西去化验。”

    耹瑶再次回到医院，一辆闪着灯的救护车呜呜叫着疾驰出去。

    两人走出教学楼，外面是灯火阑珊的街市，内里是安静的殿堂。

    下午放学那会儿, 瓶子里的水还剩四分之一。

    急诊的医生没有下班, 反而在办公室耐心等着她。

    她将水瓶递过去，医生接过。

    莫名说了一句：“明天还有晨光吗？”

    “她是不是有苦衷？”耹瑶左思右想，非要找出一个借口，“她手上拿的不是矿泉水瓶对不对？她只是回来拿作业对不对……”

    罗明晨第二天带来了自己做的三明治，和她分享。

    急诊的光亮也是白色。

    耹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连自己的呼吸声好像都在打扰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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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灼实在不忍心看耹瑶现在的模样，撇开视线，嗯了一声。

    耹瑶突然反手抓住简灼的手腕，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简小灼，她是不是受到什么威胁了？”

    简灼不知道联系了哪里的人，两人刚出校门, 就有一个全副武装裹得严实的男人将水瓶带了过来。

    她想让自己坚强一些，可偏偏一想到罗明晨眼眶就发酸。

    简灼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一声。

    耹瑶返回医院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隔着密封袋不断摸着瓶子。

    “为什么呀——”耹瑶很不解，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耹瑶睁开眼睛，眼神坠落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看着学校翻新过的地面。

    初一开学，罗明晨报道迟到，是耹瑶带着她重新走了一遍学校的报名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