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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首,他太过无礼了。”在甯王离去之后,一名魁梧的青年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难看地道。
因为这是他们祁家世世代代守着的社稷。
他的脑海中显现出那一夜燕宁苍白的面容,那单薄的身子背负了太多了。国师大人其实也还是一个年轻的孩子,与他的长子差不多大,他的长子尚有他遮风挡雨,而国师大人却要替这天下遮风挡雨。
陆有成自然是也收到了消息,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低头想了想,道:“明日怕是风浪要起了。”
陆有成眸中的神色极其郑重,小声地问道:“真的如国师大人那般安排的,明日任由那些人施展起来?若是此时不动手,一旦流言四起,届时人心惶惶,只怕有人会借此机会胡来。”
这句话虽然是问句,可是甯王那双眼中流露出的神色,似乎已然确定了巫首在其中定是做了什么。
巫首的唇边扯出一抹笑,他的双眼目光落在甯王身上,与甯王的视线对上,他微微挑了下眉头,坦然地道:“是。”
甯王侧了下头,目光瞥向巫首那张苍老的面容,幽冷地道:“本王和你们合作,希望......你们守规矩。”
听到巫首这般说法的巫野撇了撇嘴,心中想着守社稷,呵,祁家上上代帝王祁埕可没做到,若不然也不会让人掀下了台。
说罢,甯王便走了出去。
巫首看着甯王离去的背影,咧嘴笑了起来。
巫首听到甯王这句话,忽而呵呵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浅淡的笑意,而后回道:“这是天灾。”
“是。”
“帝王守社稷,祁家做到了。”
仿佛是察觉到巫野的想法,巫首转过脸来,看着巫野,道:“祁埕,不过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他想做的事很好,可是没有人懂,所以才会成为暴君。”
甯王定定地盯着巫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就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般,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在门口站住的时候,他没有回过头来,而是挺直了背脊,道:“其他的事,你们怎么搅和我不管,但是这天下的百姓,你们动不得。”
巫首摇了摇头,道:“祁家的人,是有资格在我面前无礼的。”
“陆大人,陛下失踪了,国师大人也失踪了。”秦相看着一脸冷肃的陆有成,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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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河的决堤,确实是天灾,而女帝的落水,却也是他们算计好的。
秦相沉默着,心里想着先前,国师曾交代过,若是陛下和他同时失踪,那么便按兵不动,无论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都不必理会。他并不理解国师的安排,甚至不懂国师为何会说他和陛下会一同失踪。但是此时此刻,国师和陛下确实是意外失踪了,一切就如国师大人先前所说的那般。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子处,望着屋外漆黑的天幕,以及那绵延不断的雨线,眼神幽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要替皇兄讨个公道,却不是要用天下人的命来讨。甯王的身影略微有些萧瑟,可是却带着一份坚定的执着。
“燕宁和女帝,也很好,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巫首面上带着深深的遗憾,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巫野,天亮之后,一切照计划进行。”
秦相收到女帝和国师一同失踪的消息时,脸色异常难看,可是神情间却还是镇定,他同府中的人交代了一句后,便匆匆忙忙地出了府,让人驾了马车前往陆府。
在这漆黑的夜幕之下,天灾未停,人祸却又将至。
得到这个答复,甯王似乎松了一口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接着问道:“女帝的落水,和你有关?”